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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14 23:49:44瀏覽1793|回應1|推薦3 | |
| 第十九屆竹中竹女聯合文藝獎小說組入圍作品,是篇連朱阿水都不想回首的噁心作品(靠) 連我都不知道這篇充斥形容詞堆疊到不知道幹啥的東西是我寫的嗎(掩面) ------------ 我想人生就如披頭四所唱的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一般,你知道那就像是一場詭譎的夢境,也像能從皮膚上微量滲透的LSD,在腦海裡殘存著片段如白日夢的幻想,有著莫名消散的跳躍感。 而我的記憶也因此不復回憶,就像疲累的旅人看著閃爍的燈光昏沉、模糊,就此陷入加州旅館便不能掙脫(歌詞中的女孩會對你說在這裡的我們都是自投羅網的囚犯,老鷹合唱團渾厚的聲音也令人難忘)。但一個人記憶中最深刻的總不能磨滅,就像一塊印痕化石──原本附著在上的物體消逝,但殘存的痕跡依舊烙印下。 在床上的我感到渾身一股燥熱,手腳遲鈍的爬起,坐望著鏡中毫無血色、神色憔悴的自己,那是令人難忘、也不想再嘗試的…… ※ 闇夜是我們開始活動的時間,我們在城市的暗處幽幽祟動著。毒品、性愛、非法交易……等等,各種你可能知道或想像不到的事物在繁華的底層綻出腐敗的濫觴。 萎縮糜爛在一隅的我,拿起可能是旁邊不相干人士傳遞來的針筒,穿透皮膚表層、插進靜脈瞬間不自主的顫慄,按壓注射。 喘了喘幾口氣,等待著無法控制的喜悅找上門來。當開始有點感覺的時候,便看見一雙在這裡很常見的球鞋停駐在我面前。 「可以跟我走嗎?」一陣和悅的青澀男聲傳來。 施打海洛因(其實參雜更多的安非他命)後的我可能露出個迷茫的微笑就被他帶走,這不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不久,我們便一起出沒在同一張大床上。 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像貝多芬曾說:「沒有靈魂結合的肉體享受是獸性的,而且將會一直是獸性的。事過之後,一個人體驗到的不是高貴的情感,而是後悔與遺憾。」 但是在這種男歡女愛,根本是隨地發情的場所本身就不會存在高貴的情感,後悔與遺憾的產生可能都有待質疑,至少當下我是這麼認為。 他咬著保險套的包裝,含糊不清的說著:「不介意吧?我還挺在意你跟別人共用針頭。」 「隨便你。」我說。 他妖異的瞳仁閃爍著情慾,嘴角帶笑地撕開塑膠包裝傳出「唰──」的一聲,有種莫名的狂喜湧上心頭。此刻,我有點體會到褒姒聽見撕紗裂帛聲的開懷。 腦內突然迴響起Velvet Underground的White Light / White Heat── 「White heat White heat it tickles me down to my toes White light Oh, white light I said now, goodness knows, do it.」 從腳底開始蔓延、擴散至腦部的麻癢是白色晶狀的安非他命造成的?還是依附在我身上呈現69姿態舔吻我腳底板的少年?一想起就有些痙攣,腳趾不住的瑟縮。 意識High的有些模糊,隱約接受到那個男人在我耳邊說:「一起解放吧?」 我嘴邊好像勾起了一抹弧度,青白的手臂挽著他的頸部,隨著他的活塞運動行進。那瞬間── 白色的熱度、白色的光芒,看見了什麼?我顫抖了幾下,全身疲乏地癱瘓在凌亂的被單上。 窗外晦暗的天空黃蛇四竄,旋而化為雷鼓四起。 歡愛過後的人們大抵是說散就散,沒有人會理會身旁有如爛泥、縱欲過度的人。即使當時他們也是擁抱著,相互取暖,洩欲。 什麼事情都只有一夜,就像只在夜間放出香氣的夜來香,但那剎那的交歡不過如曇花一現,隨時都輕易終止。若放入「愛情」,只顯得愚昧罷了。 但若要確切用朵花形容我們的行為,那不如用罪惡之花「罌粟」來的恰當。但真實的罪惡不是隱身於那朵花,而是存在於使用它未熟果實的人們,倒不如說人才是罪惡的膿瘡。 雨聲嘩啦嘩啦的響起,無處歸去的鳥兒啞啞亂鳴,其中更能聽見無頭蒼蠅般亂咒罵的人聲。 「真不是個好天氣。」他不滿的看著隨外頭風起雲湧而震動的窗戶,他突然想到什麼就笑說:「你覺得吸血鬼如何啊?」 「嗯?」 「我說,吸血鬼在你眼中看來怎樣?」 「長生不死、晝伏夜出,會吸血的生物吧?」有些怠惰的想打個哈欠,在這裡也混了有幾年,果然一老體力就差多了。 「你想體驗嗎?」 長生不老的滋味感覺還挺特別的,晝伏夜出的話──反正自己的作息也是如此。在這種地方,若說沒有一定好奇心去嘗試任何新的藥劑,那一定是騙人的。 「不會痛的……」少年張口,有些明顯的犬齒啃是在我的頸間。 「幹!會癢啊──」 此時莫名地讓我想起希臘神話中的伊卡洛斯──那個身負蠟製翅膀的少年,最後因為太過接近太陽而墜落致死。 「哈啾──」我打了個噴嚏,也藉此回過神來。「如果我感冒一定都是你害的。」我開始抓起衣物胡亂地套上身。 「我沒看過有吸血鬼感冒耶?如果真的要找醫生……」少年翻找著散落在地的上衣口袋,他仍笑鬧的認為自己是吸血鬼,「這家醫生絕對沒問題。」 「你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忘記我給你了永恆的生命吧?」他露出個微笑,艷麗的像朵罌粟花。 突然間腦中迴響起一段旋律,是陳秋霞唱的《罌粟花》吧? 「誰將罌粟花種於路旁 任令它生長 純良的他不知花險惡 沉溺在它的幽香 誰將罌粟花種於路旁 任令它飄香 純良的他不知花險惡 猶在慢慢欣賞 沾上它 大好壯志會頹喪 沾上它 健康快樂也盡喪 將花燒光不許生世上 罌粟花偏偏艷麗像斜陽……」 不過聽過這首歌的自己,也沒將其中涵義聽進去過。畢竟純良、大好壯志早就離自己好遠,早就遺忘當初是怎樣遺忘了。也許當初自己也是有著怎樣不同的夢想吧?但這城市是座戰場,不必揮刀動劍,但下一刻自己就變成被人踩過的骸骨。不知怎樣,突然想起歐美國家以罌粟花為標誌的「陣亡將士紀念日」。不知道近百年前的加拿大軍醫約翰.麥克瑞當時所望見的戰場是如何呢?他記憶中的佛蘭德斯戰場是不是也飄揚著罌粟的艷紅呢? 也許我該想想自己還是有健康快樂吧?聽起來或許還不錯呢!我總是靠著莫名的運氣去相信自己不會得到什麼病症,若這失去了,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活呢? 沒錯,我一直都不會忘記後來怪異的生理現象。但礙於諸多因素,我只能拖著無力的身軀去尋找那位隱匿在暗巷中的醫生。 第一次稍微診斷,順便抽了些血說要做些檢查,然後叫我在家裡等候,直到他通知我為止。期間也只是呆坐著,翻了翻幾乎空了的冰箱,補充胃裡的空間。手邊的手機不再響起,也許是被遺棄了?或許只是自己連充電的動力都沒有,像是冥冥之中自己想放棄了什麼一樣。 想想自己離開那樣的環境有多久了呢?也許不長,但是牆上的月曆連撕都沒撕,純粹的裝飾品。 原本以為沒電的手機響起,是醫生的聲音,他說明天見。之後與醫生再次見面,只是送來更震撼的消息── 隨意穿著便服的醫生說:「關於你的驗血報告,很不幸的,你有愛滋病。」 「這樣嗎?」自己意外的毫無衝動,或許自己早就默認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 「很合作,平靜的很好。現在不過是它的潛伏期,我不知道它何時會發作。也許是你睡醒的隔日,或是到你死前都只是潛伏著。」 不知何時會突然的發作的煎熬,讓我感覺那要等很久,痛苦很久。光想到身體一直被侵擾的噁心痛楚,有些反胃。 醫生最後只是皺著眉頭說:「最後我只能開大麻給你減輕一些痛楚而已,畢竟我這邊也沒什麼藥物可以使用。」 這是我在醫生那邊最後最記得的一句話。 ※ 曾居住在保加利亞的古色雷斯人就理解了大麻,燃燒著它的花朵進入一種恍惚、靈魂出竅的狀態。就像現在的我也一樣,有如雲上行動的巫師,那是一種神秘的宗教信仰。即使在社會上被禁止,但過度的遏止只是反效果,就如同某個已逝的歌手巴布‧馬力說:「The more man smoke herb, the more Babylon fall.」 也許在煙霧瀰漫的世界,沉淪的不只是巴比倫,繁華的都市也漸漸從根部腐敗,罪惡之都只會更往下層墮落。 沒有疼痛,無視惡性。 又想起如罌粟的那個少年對我所說的,他給了我永恆的生命。 但是處於這種極端痛苦、灼熱的生理煉獄,那是一種折磨。渾身的痛楚只能在這種雲煙繚繞的環境下暫緩,原本像雲上行者的想法只如曇花一現。源於色雷斯的狄俄尼索斯狂歡儀式(據說也瀰漫著迷幻的煙霧),似乎在我身上也點不起那種狂歡狂樂的花火。 我想,也許死亡對於現在的我是一種畸態的蛻變、絢爛的重生。 若真要前往來世,在陽光下的灰飛煙滅如何?拖著微熱身軀暴露在炙熱烈焰下,我的體內已燈枯油竭──我請求。 ├完┤ 【後記】 這篇總共3014個字,剛好突破學校文藝獎字數3000下限XDDDD 老實說,當初會寫這篇的靈感--我想寫得AIDS的吸血鬼--拜託,請不要問我腦袋在裝什麼(掩面) 然後,這篇其實是在截止前一日修改形容詞加形容詞(炸) 原本真的是有吸血鬼的,在我投台積電青年文學獎的時候(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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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