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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校排前6%，選這個系能上繁星嗎？」李老師知曉我關懷青少年心理，帶我來輔導室，輔導老師招待我咖啡後，便迎接學生來詢問，因為現在高中輔導室已變升學戰情室了。「不能保證，要看賭運，」輔導老師回答學生，空氣正瀰漫著浓郁咖啡香與濃濃賭風。

「改選這個冷門校系，機會大一點，」輔導老師建議，孩子搖頭說沒興趣，讓老師眉毛深鎖。他正思索、協調不同排名的學生，去申請各校系，以求得最佳上榜率。

此刻，他彷彿化身老千，圍坐於繁星大賭桌旁，與全國各校輔導老師梭哈；賭桌旁，人人手握學生人牌，校排名是牌的數字，忙於發牌至校系位置，在諜對諜的氛圍中，等著掀牌「比大小」。

「這位同學校排6%，若某個外校高中生校排5%也做同樣選擇，他就輸了，」李老師在另一桌跟我解說。憂慮爬滿輔導老師的臉，深怕在掀牌後，手上這張「6%」的好牌，被「5%」的牌吃走。他額頭再皺出幾條線，因為怕牌沒發好，讓每張牌都比輸，在繁星賭場大敗後，被校長批評。

「當初在山地服務團奉獻後，有緣進高中服務以圓教育夢，本來還想進修輔導專長去輔導學生，但現代高中輔導室都忙升學，在處處拼賭運的升學制度中，博奕專長最適用。」

是的，繁星後的申請入學，挑選六個志願亦是博奕，「有時沒幫學生估準，6個都槓龜，家長還會打電話來罵，」李老師聳聳肩。

「老師，我要分科嗎？」這是她最恐懼的問題。某年分科前，她勸學生在申請入學上岸，但當年分科卻低分高就，讓她被家長埋怨；當她勸學生忍到分科再上岸後，某年學生卻高分低就，「現在都只能賭，」李老師雙手一攤成為一個大C，訴說賭徒的無奈。

我的腦海也浮現幾年前去拉斯維加斯，看到賭場門前的Casino 招牌，C字閃閃發亮的畫面。「教育不是鼓勵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卻在鼓勵賭運氣，」走出高中輔導室，我不寒而慄。

〈續讀之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