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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其實，僕教授還是蠻關心小約翰的，在忙碌的生活裡，每遇到一個合適的場合，總不忘記要機會教育一番，像那一天，僕教授開著車送小約翰出門，路上遇到了一個年輕人刁著煙，蓄著長髮的模樣，在路上僕教授就仔細地跟小約翰說抽煙的壞處。

父親一句句地說，小約翰則乖乖地聽。

車子在一個百貨公司前停了下來，小約翰下了車，父親則繼續趕往另一個開會的場合。他漫步過百貨公司，左上方正播放著一個西部牛仔刁著煙，帥氣地騎在駿馬上的畫面，小約翰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最渴忘的畫面，然後又看著那他充滿困惑的香煙上。

他將眼神投注右方父親漸漸遠離的身影，當即快步而過，他無聊地走到了學校門口， 此時幾個同學正躲在牆外抽煙。 「抽根煙後的感覺是怎麼樣呢？」小約翰問他們說。

「抽抽看就知道了！」 一根煙遞了過來，小約翰的右手將煙推了回去，當他想起父親的話、想起了那些警語，隨後，左手又把煙接了回來，因為剛剛看到牛仔騎著駿馬刁著煙的畫面，讓昨天與女孩在聊天室的畫面回來了，在潛意識裡醞釀了一陣子，終於冒了出來。

香煙尾吐出的輕煙，不規則地飄散。 煙頭夾著兩根手指頭，微微一點顫抖，將煙送進他的口裡，一陣舒服的感覺，從口裡爬進他的胸膛，在急促帶點膽怯的呼吸聲裡，輕輕安撫他慌亂的心原。

但是舒服的感覺一層一層地消退，懊悔夾雜著空虛的感覺卻一層一層地浮了上來，此時呼吸裡的氣息卻如死灰，懊悔真的完全覆蓋他剛剛飽足的臉龐。

煙就這樣開始抽了，一根接著一根地來了，在教室旁的廁所裡，在家外的花園圍牆旁，在他爸爸看不到的地方，而立約、破約的循環，也註定要跟他一輩子。

〈待續〉

作者簡介：

路仁是清華大學資訊科學博士，現任銘傳大學資管系專任副教授，目前重心在學生實習輔導，作為資訊業與學生間的橋樑。路仁曾是人間福報副刊專欄作家、教育電台每早新聞分析、UDN/U值媒教育專欄作家，著有「抽屜裡的祕密」、「讓我們到心底去旅行」、「不識字爸媽的博士孩子」、「浪漫痕跡」等書，與小野、李丁讚等合著「走路」一書。

路仁擅寫▶真實生命故事，於部落格連載。路仁亦是詩人(▶故事詩）以及音樂創作者，曾與游政豪同學共同創作歌曲，獲高雄情歌大賽優選。游政豪畢業後往流行音樂發展，目前是A-Lin、王心凌、郁可唯等熱門歌曲的編曲者；路仁則專注詩與音樂的結合，創作音樂詩歌，尋找古典的素樸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