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累扁了的孩子
八月份慈濟在迪波羅舉辦義診,女兒蔣舒安(Jo Ann Chiu)是手術醫生,早就報名了,卻差點與這次義診擦肩而過。原因無他——今年設於香格里拉酒店,菲全國外科醫師宣誓典禮的日子,恰巧與義診重疊。
兩邊都是要事,取捨之間,女兒最終做了個折中的決定:先參加宣誓與座談會,隨後提前離場,趕赴迪波羅投入到第二天義診大隊裏。
8月7日清晨三點,踏著天色未亮的晨曦,她趕往機場,獨自搭乘清晨第一班機,飛往迪波羅。
抵達酒店時,隨即與比她早一天抵達的醫生團隊會合,一行人隨即前往醫院,直接投入手術工作,展開為期第二天的義診。
每一臺手術都依規定由兩位醫師共同執刀,因此他們兩人一組,彼此合作、互相配合。
女兒因一下飛機就直接進入手術室,手術一臺接著一臺,因手術室外,從偏遠鄉村老遠趕來的病人,還在等待開刀;而在趕來之前的宣誓典禮與座談會的行程也是很緊湊,可說是一路馬不停蹄。
直到8日傍晚,義診結束,在體育館的感恩會上,才終於見到女兒。那時,她的雙眼泛紅,眼眶裡盈著淚光——也就是閩南人所說的「目油」。我一見就知,這孩子已累到極點,睏得很。
悄悄低聲說:「台上在致詞,妳就在下面偷偷閉眼休息一下。」她卻輕搖頭,小聲回:「不可以,這樣很沒禮貌。」那一刻,既心疼,也欣慰。
義診圓滿結束,大家平安返家後,金霞師姐卻傳來訊息,希望代采訪女兒,請她分享義診感想。她先笑著說:「很棒的義診。」再讓她多說幾句,她想了想,最後只簡單說了兩字:「很累。」
那一瞬間,才真正體會到,女兒這次真的是累扁了,即使在學醫艱難十幾年的過程中,常見她回到家一坐一歪就睡著了,卻從沒喊累。
這是女兒第三次參加慈濟跨省大型義診。從她泛紅的眼眶,看見了疲憊,也看見了一位年輕醫師對病人的承擔,對生命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