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精蓄銳時時, 上陣準備處處。 二當家的, 心酸難免有, 又謂 「大老二情結」。

卯二丁一, 數二數一, 老二不屈居, 切莫倒數第二! 聞二知一, 坐二望一, 毫無二致。

跑腿撿場, 機要司機, 副座必需! 丰釆稍遜, 裡子全到; 而首席風光, 卻是箭靶活標。

二姐且出招, 打點打雜, 打聽打拼。 大姐一出頭, 說算, 做對, 討公道, 還人情。

二哥不氣餒, 凡事經手, 得罪人不打緊。 待當得大哥, 膀子寬, 口袋深, 有說法。

我研究室裡的助手大狼, 矮板凳的功夫扎實, 會說擅寫, 能接生意, 即將修成正果,

二狼也很出色, 巳兼總理衙門。 但世界是公平的 … …

諾貝爾大師跟前, 我像坐矮凳的助手! 東瀛耆宿, 喚我 『Kirk 君,』 樂此叫不疲。

幫提公事包, 『行!』 為驅車引座, 『好的!』 走在他左後方一步, 『樂意!』

有酒食先生饌, 『OK! 』 好主意, 任他偷, 『沒問題!』

畢竟, 光陰他巳搞不定, 而他和光陰, 都還是我的親蜜戰友。

哈佛耶魯, 每年新出爐的企管碩士, 有幸被揀進華爾街的, 從低層按步就班,

幫資深的財務分析師提書袋, 入門十個寒暑, 或許在重要會議上, 被允許初啼兩句。

二廚的活兒, 你猜是那些國的廚房即景? 蘿蔔百根要切細絲, 馬鈴薯百磅要削皮,

豬牛百斤剁塊刨片! 高湯渣, 撈不完, 桿麵下麵, 重覆萬次, 生洋蔥碎切, 無止境。

照著大廚的意下擺設拼盤, 失之亳厘要遭數落, 可憐二廚三廚, 何日出頭天?

行船的二副, 張羅甲板以下的一切, 舉凡引擎燃油, 廚廁衛浴, 消防壓艙等等,

動輒得咎, 7/24 不見天日, 那天熬成小婆, 昇了大副, 接管甲板以上的要務,

大副掌舵拉風, 但上頭還有個船長, 日夜頤指氣使。

小平同志, 一路當二軍, 就老毛顛天倒地, 看大浪淘盡 「劉林江華」, 蟄伏二十載,

等江山易色, 待教條鏽蝕, 一朝復出時, 下手快準狠, 一舉定社稷。

為娘的偶會哎嘆, 老二難養! 孔仲尼, 武松, 二郎神, 阮小二, 家中的排行, 不言而喻。 約翰甘迺迪, 是 Number 2, 甘老大早逝, 甘老三、甘老四, 不太成氣候。

我有表哥叫 「浩二」, 幼時玩伴叫 「正二」, 日本的學生有叫 「二朗」、「次郎」的, 都是不錯的人才… …

有這麼一隻鸚鵡, 是龍套楷模。 當魔術師把兔子變不見, 牠高叫, 『藏在帽子裡』,

一朵花被變不見了, 牠高叫, 『藏在袖口中』, 一個美女被變消失了, 牠又高叫,

『藏在地道裡』。 有一回搭郵輪, 意外沉沒, 鸚鵡和魔術師抓著浮木漂流了數日,

鸚鵡說, 『好了, 好了, 好了, 這次我認輸了, 你把郵輪藏那兒去了? 』

議會裡二線議員, 髮斑齒搖的也有, 跑龍套半輩子, 一日登上議壇講演, 長年準備、

意欲驚世的研究, 雖沒被轟下臺, 但聽者稀疏, 反應近無。 唉呀呀, 時運命也!

高中時代, 我的外快來源是馴狗, 哦, 精確的說, 是馴狗師的助手, 更精確的說,

跑狼犬篤賓的龍套。 我著數層麻袋, 跑著讓惡犬追趕, 不准跑太快, 怕牠追不上,

不准不給咬, 怕牠喪失信心! 後來再見 「內有惡犬」 警示, 心中奇癢, 真想偷踹。

大學社團舞臺劇, 情聖和導演要角, 沒派給我, 憑鬍子身高, 分到 「女主角爸爸」

和燈光的龍套任務。 那個寒假, 優美的燈光, 全都聚焦 「色瞇瞇的爸爸」, 戲外,

虧虧如花似玉的女主角, 『要不坐爸爸的腿上歇歇? 』

實習醫師生涯, 稚氣未脫, 見識局限, 既不知生, 亳不知死, 患者不信, 家屬不屑。

48 小時手術值班, 苦勞非功勞, 術業漸精專。 問聞望切要練, 是拔痛去病的初步;

沉著靜敬要學, 而非一味冷漠; 研修要持續, 避免腹笥困窘的罪惡。

長板坡登場, 趙子龍只一角, 眾人搶翻天, 何如黑白臉不忌, 演活曹操, 扮好張飛。

同一屋簷下, 也必確認, 女生是阿爾發, 男生是貝塔, 她是部長, 他是次長。

光陰的學徒, 我們都是。 矮凳子, 且端坐, 騰達顯耀, 逐階可到。

龍套, 要跑得好, 天王巨星, 絕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