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設里程碑的十年 , 再過幾天跨過, 有點誇張的冷靜, 老早結束的心情遊戲, 倒沒預想會有今天的田地。

無意吆喝慶祝「孤行的一意」, 那可成了變調的宣示。 想來一點不誇張, 沒惹出爭議, 所以不值多言。 有最要好的朋友, 曾試過生活的伴侶, 但更入勝於簡單的專注,  唉,  誰在意這些勞啥子? 

鏡前修鬍腮時的自言自語 : 「嘿! 雖然十年境遷, 紅羅繾綣長缺, 清靜拈花還復自在。」 果真不可思議, 對比前此的忙亂亂、慌糟糟。

你可以想像, 「愛獨行的靈魂們」 的相互對話, 不再追究曾於何處走錯一步, 不再輕易踏入岔路, 不戀眷流連, 不隨處佇停, 也放下了追求的身段, 只是持續安安靜靜的熟成。 

最近, 我稍常回顧肩後, 納悶以往的毛躁起伏。不少時候, 那幾位離去的, 仍令我於心耿耿, 會催出冷汗。 大眼睛大酒渦的大姐頭, 我鬼迷心竅了?  一點兒都沒問題的好女孩, 就是八字很不合。 剛起爐灶的兩年, 全力栽進研究, 大量文獻發表是驕傲的來源, 她總說: 「與人真正的互動更重要。」 她從不過問研究, 對論文沒一絲興趣。 她熱衷集攏跟班, 她們一窩蜂的做些事情, 我無心過問。 直到現在, 我仍不清楚她盡忙些什麼, 但為何我仍因她落寞, 我吃錯藥啦, 她的離開對我們兩人都是解脫。

這真是一道拔河的難題,  一端是 24x7 的事業野心企圖, 另一端是16/24 的投注家庭的期望。我曾試著尋找願意上車的佳人, 也交往過閏秀和碧玉。 那一位畫廊的經理, 如夢如幻, 但是她的兩位前夫糾纏不清, 使我怯步。 另一位腰纏千萬的兇婆娘, 是別人眼中的鬼見愁, 值到她遇著我, 暫且成了春柳, 我大可依她所願, 放棄研究重活, 跳上她的車, 省去麻煩和苦勞。 當我的事業達到第一個高峰, 嬴得一佰廿萬美元的計畫時, 她的反應奇冷: 「才一佰廿萬?」 她說: 「少大驚小怪。」 

那冰冷的反應, 令我無法釋懷。 是我挑剔過度嗎?  

男人會變老, 不會變好?!

那些真喜歡過我的, 還有看來喜歡我的, 我將她們統統氣跑了。 會看上我的人, 大概有點不對勁吧。 明眼的人見我現形, 看穿我從沒坐下來想個透, 一針見血: 「你從沒真的愛過自己, 你不配被愛。」 從初中開始, XX 蕙, 善良幽默, 嬌小全能, 她喜歡我, 她挑上我, 我卻給閉門羹, 那時心態大概是極度的冷酷。 類似情節, 有鄰村早慧高挑的 XX玉。 嘿! 如果我真的那麼優, 為什麼 XX鵬, 少女大情聖, 對我不理不睬?  那可是第一個大測驗! 我花了好多年重覆受測, 也連續翻船, 過盡一位又一位 XX鵬。 拖到運氣好的某一天, 才突然醒悟, 大聲告訴自己: 「我值更多!」

然後, 有扇門微微開啟, 露進一點靈光。 我不確定是怎麼發生的, 讓我有機會重新看清自己。 我想只有當你備妥時, 愛情才會發生, 但你自己說不上來, 怎樣才算是備妥。 我的朋友中有不少在十多歲就認識另一半, 結婚三、四十年後, 現在仍在熱戀。 為什麼這些人很早備妥? 而我卻終身不解? 為什麼別人不曾氣走她們?

很多人「嬴得了」 他們認為最理想的伴侶, 他們堅信需要那伴侶來完成被愛! 但即便他們嬴了, 他們仍然沒感到被愛。

有人說: 「你不需要另一個人, 來使自己完全。」 我是篤信這個看法的, 但我也贊同大多數人的想愛就去努力追求的做法。 無論做何選擇, 都不必覺得難為情。 

在我的個案上, 她一直在我的附近, 隔著她的婚姻和家庭, 長久端詳我的不明。 她? 她? 她較我年長, , 她成了我的景深, 也是回音, 她及不上 XX 鵬。 近年來, 我大概備妥了, 只是成了短暫的 「黑市先生」。

刀口舔血的生活中, 「沒有她」 算是合理的中性選擇, 在「沒有她」 的時日裡, 我慢慢變成一個較好的男人吧。 心痛換來的心得, 自我的價值, 無法得自於快樂的婚姻, 反過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