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介紹歷史資訊的文章，大部分多以論說文的方式構成。為使讀者有不同的體會，筆者選擇另一種做法，以抒情的敘述方式來介紹西洋愛情簡史。這篇日記體裁的小說，故事內容是一位被情所苦的男子為了忘記心儀的女子，藉著日記記述過去歷史上的愛情，想以此恢復心靈的平靜……

追求愛情——在語言的突變過程中，戀人終於因為對愛情的專注而抹去了他的情侶：通過一種純粹愛的變態，戀人愛上的是愛情，而非情侶。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戀人絮語》

那天在街上遇到許久不見的好友J，他瘦了，也憔悴多了，這不太像以前的他。那時他手上捧著幾本書，有點形色匆匆，與我寒暄幾句話就走了。幾天後，他邀我去他家，我看見書桌上散放著數張上面寫了字的信紙。J告訴我，他認識了C，沒多久便戀上她。可是後來卻得知她即將與L訂婚的消息，J頓時陷入絕望之中。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他拿起筆來想紓解自己的情緒。

希臘羅馬的愛情

91.11.22

C，妳好嗎？我有許多話想對妳說，可是千頭萬緒，真不知從何說起？唯一明白的，就是對妳未曾改變的思念。齊克果（Kierkegaard）說：「女人本質上是為他人而生存」，可是我來到這世上彷彿是為了妳這位女性而生存，在遇見妳之前我好像沒有活過！

我聽人家說，L的年紀大妳三十歲，年齡如此地懸殊，是他的閱歷豐富，抑或他的成熟穩重，使妳最後選擇了他？不知怎麼地，你們倆如此大的年齡差距讓我想起了希臘人的婚姻。

在希臘時期，男方幾乎多為三十幾歲的中年人，而女方則是處於十多歲的年紀，兩人的年齡差距很大。這個時代的人並不是為了愛而結婚，大多是為了生兒育女。當時社會上對女性的束縛較大，也較多，而且丈夫經常不在家，家中事務由妻子打理，兩人的婚姻可說僅是建立在傳宗接代上，男人還可以公開發展婚外情，而女人只能尋求其他的慰藉。雖然夫妻之間沒有感情的存在，可是希臘人卻也崇拜阿芙羅黛堤（Aphrodite）與愛洛斯（Eros）兩位愛神。不過，從遺留下來的資料顯示，希臘人似乎容許男人愛男人，因為他們認為具有俊美面孔與壯碩體魄的男人是美的呈現。另外，在戲劇中，還可見到希臘人並不排斥對男性有親密的舉動。希臘喜劇作家亞里斯多芬尼（Aristophanes）在其所著的一部劇《鳥》（The Birds），曾提及一位長者對另一位長者說：「這可是個巧妙的情況，你這混蛋！你碰見我兒子從體育館出來，剛剛沐浴過，渾身肉感，而你竟沒有親吻他，沒有向他說一個字，沒有擁抱他，…」。

當然，在古希臘也開始有系統地討論愛。柏拉圖著《饗宴》（The Symposium），背景是蘇格拉底為了尊敬愛神舉行宴會，與一些友人交換對愛的想法，柏拉圖也在其中。什麼是愛？在這些討論的人當中，根據亞里斯多芬尼的說法，他認為每一個人都在尋找著失去的另一半，期望能夠再一次成為完整的個體。他說，情人們：「不能解釋自己期待由對方處獲得什麼，因為他們對對方的渴望並不像是愛人之間的交往，而是一種事物，兩人的靈魂都渴望但卻又難以言喻，只有含糊而猶豫不決的概念。……沒有一個會否認或承認這種合而為一是他最古老的慾望。原因是人類天生原本就是合而為一，我們是整體，而追求成為整體的慾望和過程，就叫做愛」。

我想希臘神話中奧費斯（Orpheus）與攸里迪絲（Eurydice）的愛情故事妳一定也有聽過吧！奧費斯是太陽神阿波羅（Apollo）與一位女神所生下的兒子。他可以一邊彈著七弦琴一邊唱歌。在這樣的氣氛下，他周圍的事物很容易為其所感動。當他邂逅了攸里迪絲，不久便與之結婚。但好景不長，攸里迪絲有一天出遊時，被毒蛇咬死，他為了可以救回愛妻，費盡千辛萬苦到冥府去哀求冥王，冥王終於答應讓他把妻子帶回人間，但有一個條件，就是在回到光明的世界前不准回頭看攸里迪絲。

其實到這裡，我們就已經可以知道故事的結局了，奧費斯「一定」會回頭看，而且他最終一定會與愛人分離。奧費斯為何會回頭看呢？或許是因為他想挑戰希臘眾神的權威，認為回過頭不會有事；又或許是因為事情快成功了，一時激動才回過頭來。不管如何，這個故事似乎又透露著另一個訊息：只有失敗的愛情故事，才會讓讀者動容！

那羅馬呢？羅馬人在愛情這方面是否會比希臘人來得自由？不，其實是更受約束。羅馬人主張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雖然名義上結婚須要女方當事人的同意，可是她又不可以違抗父親的意旨，所以基本上羅馬的婚姻是媒妁之言。而且，羅馬社會上，父親的力量是很大的，他在外的形象總是嚴厲、禁慾、拒斥誘惑，無論他私底下是多麼糟糕。父親甚至可以掌控成年的兒子，使得家庭爭端時有所聞。

羅馬男女雙方結婚時，新郎會給新娘一枚婚戒，她所戴的位置和現代新娘戴在無名指上一樣。那麼，為何要選擇無名指呢？曾有人說明這個原因：「埃及人解剖人體，發現一條極為纖細的神經，始於無名指，導向心臟。因為這層關係，人們認為在無名指上套上戒指是適當的」。而在婚禮之後會有宴會，參與的人會向這一對新人舉杯祝賀。等到宴會結束，就是洞房花燭夜，可是一點也不浪漫，所以就有史學家說：「新婚之夜可說是合法的強暴」。在羅馬時期，婚姻的目的依然是生兒育女、家族聯姻等這一類的事。

在羅馬時期，詩人奧維德（Ovid）曾著《愛的藝術》（The Art of Love）一書。奧維德的風流韻事不斷，曾經結婚三次。他用詩句寫下他追求愛的經驗，而且大膽曝露自己的慾望。只不過他出書的時代正值羅馬帝國首任皇帝奧古斯都（Augustus）從事改革的時候。奧古斯都為了提高羅馬人的生育率，訂下許多法律，如寡婦要在兩年內再婚，離婚的人要在十八個月以內再婚。奧古斯都想要鞏固家庭制度，所以禁止私生子、通姦。而奧維德的這本書則違反了當時皇帝的政策，所以奧維德被放逐到偏遠的地區去了。

中古的騎士之愛

91.11.26

C，在我心中已經逐漸形成一個想法，縱使妳要訂婚了，我也要向妳訴說我的心意。但當我有了這想法後，雖然我不奢求任何回報，可我的心卻陷入了矛盾之中，因為我知道妳會謝謝我的心意，接著把我離棄，然後我會墮入萬丈深淵之地。可是若憋在心裡不說出去，我快要沒了氣，彷彿回到中世紀，看著抒情詩人在唉聲嘆氣！

西洋的中世紀，是基督教信仰的時代，由於當時回教徒占領基督教的聖地耶路撒冷（Jerusalem），為了收復聖地，並散播基督教理想，便發動十字軍東征。因為戰爭的關係，教會鼓吹各地諸侯及戰士一同為天主效力，代表正義和信仰。因而賦予了騎士理想的色彩。其特徵是愛情崇拜和禮節崇拜，在行動上追求羅曼蒂克的愛情與高雅優美的言行。這種充滿了浪漫情調的騎士風度，培養出羅曼蒂克的愛情，對一個理想的女人所產生的愛，是一種做不到的、非塵世的和精神上的愛，而這種騎士之愛也被抒情詩人拿來謳歌。美國史學家芭芭拉．塔克曼（Barbara Tuchman）曾經描述一段騎士的愛情：「戀情從崇拜發展至表明心跡，女方則因矜持而拒絕，但男方並不死心，再接再厲地追求，並發誓永不變心，以英勇地經歷許多難關，最後終能一親芳澤、贏得芳心，接下來是無窮無盡的冒險與陷害，最後以悲劇收場」。

或許細節、演繹的過程不盡相同，但這一段話不也正顯示出許多愛情故事所鋪陳的內容嗎？縱使結局以喜劇收場也是一樣，從開始到結局的這段過程總是歷經了許許多多的磨難與考驗……。

所謂的抒情詩人（troubadours），有的是流浪各地的吟遊詩人、有些是受過教育的神職人員，有些是貧窮的騎士，還有些甚至還是封建領主，不過主要指的還是十二世紀時活躍於法國南部一帶的文人。他們最大的能事就是稱頌愛情，稱讚女人的美麗與性情，彷彿到了「愛我，不然就讓我死」的地步。所以後來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在他的作品《皆大歡喜》（As You Like It）中就曾藉機嘲諷這些抒情詩人：「天天有男人死亡，全都付諸蟲腹；不過沒有一個死是因為愛」。

莎士比亞似乎說得很有道理，但恐怕他是不清楚愛情的特點之一是享受當下的感覺。中世紀著名愛情故事的主角艾伯拉（Abelard）與哀洛依思（Heloise）即是如此。艾伯拉是位教士，本人聰明博記，極具魅力，還有良好的前途。在艾伯拉沒遇見哀洛依思前，他沒想過愛，可是當他與哀洛依思陷入情網後，兩人如膠似漆，享受著愛情當下的感覺。不過這種行為在當時被女方頗有勢力的叔叔所反對，於是把兩人拆散，艾伯拉被去勢，哀洛依思則被送往修道院。後來，艾伯拉恢復心靈的平靜，重新擔任神職人員，經過十年的時間，雙雙都成為修道院院長的艾伯拉與哀洛依思又重逢了，並有許多的書信往來，只不過艾伯拉現在只崇敬上帝，將對哀洛依思的愛奉獻給上帝，可是哀洛依思依舊是當年那個為愛奮不顧身的少女。確定的是，物換星移，兩人無法再像從前一般沉浸在愛情裡。

可是這個故事又告訴我們只有受折磨的愛才值得人們記得。二十世紀瑞士哲人德忽吉蒙（Denis de Rougemont）所寫的《西方世界的愛情》（Love in the Western World）中提到，詩人很少會歌誦快樂、輕鬆、沒有任何阻礙的愛。歷史懶得記錄永遠快樂的情侶，他說：「羅曼史只有在愛會致命、遭到不幸，注定失敗的情況之下，才有可能存在……歷史描述的不是佳偶美滿的結果；不是愛的滿足，而是其熱情。而熱情就意味著受苦」。

還有一個中世紀的神話故事——崔斯坦與伊索黛（Tristan and Isolde）就可以說明這一切。崔斯坦是個騎士，他奉了國王的命令去找尋有著美麗金髮的女子，國王將娶她為妻。崔斯坦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這名女子——伊索黛。在渡海回國途中，兩人因口渴誤飲了愛情靈藥，於是兩人陷入了熱戀之中。他們的戀情被國王得知後，國王想盡一切辦法禁止他們來往，可是他們仍突破重重的障礙，最後國王受到感動，讓他們相聚。可是三年之後，愛情靈藥的效力消失，兩人開始後悔從前所做的事，於是伊索黛回到國王身邊，而崔斯坦離鄉到處流浪冒險，還娶了妻。不過此時的兩人又開始互相思念起來。有一天崔斯坦受了傷即將死去，他託人帶話給伊索黛，希望她能帶藥來救她，可是崔斯坦未等到她的到來，就過世了。當伊索黛發現伊人已逝，她感到非常悲傷，因傷心過度也倒在他身旁死了。

在這個故事中，愛情靈藥似乎是他們陷入情網的關鍵因素。其實這愛情靈藥隱喻著熱情，意即追尋當中的刺激，所以德忽吉蒙研究這個故事後說道：「他們對對方的需要乃是為了要興奮，他們並不需要對方原本的樣子。他們需要的不是對方的存在，而是對方的缺席」。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為何在故事中有那麼多的障礙阻止，他們仍能堅持相守，卻等到獲得國王的諒解，讓他們可以在一起生活之後，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兩人的熱情逐漸消褪，所以崔斯坦與伊索黛又分開來。

十八、十九世紀

91.11.28

今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向妳訴說我的心意。當著妳的面，我講話不禁結巴起來，原本預想好的說詞全亂了，心也亂了。妳似乎也亂了陣腳。我只記得我對妳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祝妳幸福，說出這話時，我的心彷若被撕碎成一片片，只是目前的我也只能這麼做。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的心還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平靜，但心境平復的那一天何時才會來臨？在我寫著這篇日記的今晚，好想再聽妳說話，「請開口–我必遵從。妳的願望就是命令。妳的祈禱乃是全能的召喚，妳心中流過的每一個願望對我都是福祉；因為我之遵從妳，不是以卑奴身份，遠遠站在妳身外。當妳命令，妳的願望就延伸，而我自己亦跟著妳的願望一起延伸；因為我是靈魂之混淆，唯一等待的是妳的言詞」。

我這樣做會不會太魯莽了呢？就像《羅密歐與茱麗葉》這部劇不正顯示出愛情是多麼地魯莽、多麼地令人不可自拔。

十八世紀是啟蒙運動的時代，哲人們對基督教敬而遠之，認為上帝創造這個宇宙後，就讓這個宇宙自行運轉，不再插手。理性、自我克制是這個時代的一項特點，所以人與人之間的往來多高雅矜持，用一套禮儀規範著彼此的行為。可是，這是就表面上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來論，這個時代並不是對感情僅謹慎行事，而是有一套禮儀來規範著彼此的往來，但其實私底下各階層還是相當放縱情慾的，所以在這個時代，才會出現了一名玩世不恭的男子——卡薩諾瓦（Giacomo Casanova），美其名為義大利的情聖，實際上他是大玩愛情遊戲的情場浪子。

卡薩諾瓦於1725年出生在威尼斯，他的父母親都是劇場演員，在當時，女演員除了演戲之外，也經常兼差作妓女，男演員則是負責拉攏生意。卡薩諾瓦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自然對其身心有所影響。他不僅對母親娼妓的行為感到羞恥，而且母親還經常拋棄他離去，讓他與外婆共同生活，對他的傷害更深。當卡薩諾瓦大學畢業之後，他就一直在情愛的世界中享樂，以致於他的名聲敗壞，被認為是傷風敗俗之人，當他在一個城市裡居住，那裡的警察都會戒備，所有的婦女和男人也都會開始緊張起來。不過他總能真正地愛他所追求的女人，而他的熱情也的確讓不少女性動心。至於卡薩諾瓦為何會汲汲營營於追求女人？有一種說法是，因為他母親的關係。卡薩諾瓦深愛著母親，可是她的所作所為卻經常傷害卡薩諾瓦的心，所以他終其一生都在追尋她母親身上的影子。

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恰恰與卡薩諾瓦相反。富蘭克林幽默風趣，又能機智行事，也是學者，經常研究各種各樣事物，如日月蝕、化石、雷電等問題。他結婚四十年，有十五年不住在國內，而且身邊也不帶家人。他的風流韻事很多，對於他的私生子也多所照顧。他善於挑逗調情，寫情書是他追求愛情的重要手段之一。就算碰上了之前親愛過，之後再也不聯絡的對象，他的機智回答也能讓對方感受他的柔情。

可是步入十九世紀後，浪漫主義興起，反對十八世紀那種唯理性的思考，強調人內心的感受，感性是浪漫主義者的特點之一，而中世紀是他們喜歡接觸的歷史。他們認為中世紀並不像之前所說的，是個黑暗時代，而是個充滿神祕、浪漫的世界。由於文人們的浪漫情懷，連帶地也認為美好的女人應該是甜美、脆弱、令人愛憐，他們將女性神聖化。只是將女性理想化的結果，女性反而無事可做，唯一的工作就是在家照顧孩子，男主人則負責工作及保護整個家庭，所有的重大決定也由男主人決定。

到了十九世紀中期後，英國維多利亞女王時期（Queen Victoria，在位期間1837~1901），十分注重道德，也崇拜家庭的價值，也認為女性是家庭中教化的力量，但也造成弊端。當時為了避諱，女性若就診，要用洋娃娃來告訴醫生她覺得不舒服的部位。在生產時，醫生也只能用他的雙手在床單底下摸索而不能用眼睛注視。那時把女人理想化為仁慈、貞潔的母親角色，這樣一來，甚至有些夫妻已經結婚多年，還沒有看過對方的裸體！

終 曲

91.12.1

雖然之後我們倆經常在一些場合上見到面，我對妳所表現出的模樣是如此地鎮靜，其實我的內心起伏不定，何時我的心才能不再難過？現實真是殘酷！時間或許能撫平我內心的空虛。但奇怪的是，才兩天不見妳，我卻有如行屍走肉一般……。

在這即將停筆的時刻，突然想起了聶魯達（Pablo Neruda）一首詩當中的幾句話：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彿你消失了一樣，

遙遠而且哀傷，彷彿你已經死了。

彼時，一個字，一個微笑，已經足夠。

而我會覺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覺得幸福。

祝妳幸福！C。

我想，這幾篇日記是J寫下來打算送給C的，只不過他一直沒有交到C的手上。之所以想寫下來，或許想效法聶魯達（Pablo Neruda）在《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中所提到的：「這是她最後一次讓我承受的傷痛。而這些，便是我為她而寫的最後的詩句。」當J的日記完成，也就是J將C鎖進回憶之時。只是，他真能做到嗎？

看到一些討論「愛情」的文章或書籍時，對於這種非理性的感覺卻用理性分析過的語法來表達當中的涵意，其實有點吊詭。例如，什麼是愛情？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說，愛情就是「在無聊沙漠上的恐怖綠洲」，這是要經「理性思考」過後才能得到的結論。J也是用理性的筆法來描寫。但是我了解他在記述這些事情時，內心裡卻充滿著孤單、耽溺於情，呈現非理性的狀態而不自覺！

參考書目：

一、黛安，艾克曼（Diane Ackerman）著，莊安祺譯，《愛之旅》，台北：時報出版，2001。

二、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著，汪耀進、武佩榮譯，《戀人絮語》，台北：桂冠圖書，1998。

三、Crane Brinton & John B. Christopher & Robert Lee Wolff著，劉景輝譯，《西洋文化史》第三卷中古（下），台灣學生書局，1979。

四、齊克果（Kierkegaard）著，孟祥森譯，《誘惑者的日記》，台北：志文出版，1999。

五、聶魯達（Pablo Neruda）著，李宗榮譯，《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台北：大田出版，1999。

六、理查．史丹格（Richard Stengel）著，林為正譯，《恭維趣史》，台北：先覺出版，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