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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2/04 01:35:34瀏覽355|回應0|推薦1 | |
阿肥轉身走向教室的前門,轉開把手打開門。很奇妙的,本來從門的小窗看出去是學生追逐打鬧的場景,在阿肥打開門之後卻變成一堵白色的牆,大理石地板,有點昏暗的燈光,安靜無聲的走道在我面前。 阿肥先走了出去,在走出的瞬間身上那套高中制服完完全全的變成了一套高級的白色西裝,頭髮染成了白色,連身體也脫離了高中青澀的模樣變成一副二十歲初的模樣。 帥到掉渣。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說阿肥不是鬼是天使我一定一股腦的相信,他整個人全身上下就是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啊! 站在教室這塊地上,跟變到帥翻了的阿肥互相對望,我忍不住讚嘆:「原來鬼是長這樣啊,真是帥到一個爆炸!」 「先說,我是你的監護人,所以到哪你都要跟著我知道嗎?」阿肥耳提面命的嚴肅提醒我。 「好啦好啦!」 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也變成這麼帥的鬼,閉著眼睛我踏了出去。 踏出的瞬間我感覺到有一股電流在身上竄動的感覺,我知道這瞬間自己年紀增長了,我感覺到高中那套制服消失跟消失的同時換上一套衣服的觸感。 這一刻,我真真正正的變成了鬼了吧? 睜開眼睛,哇塞,阿肥還是白頭髮白西裝的酷樣! 看看自己,手,腳,身體… 哇塞! 「媽的,怎麼還是死前穿得那一套!?」 雖然我因為要告白所以刻意換上白色直條紋的襯衫跟頗貴的BLUE WAY牛仔褲讓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還是頗稱頭。但這身行頭明明就是自己死前的模樣。 我有點不解的看著阿肥:「我的頭髮一定是黑的對不對?」 阿肥點點頭。 馬德里!馬德里!馬德里!馬德里!馬德里! 馬德里不可思議! 看著我叫吼阿肥用上流社會看賤民的表情笑岔了氣。 「走吧,把門關上我們要走了。」阿肥催促。 「哼!」我轉頭要把門關上卻愣住了。 剛剛的教室在我走出來後已經變成一個普通再不過的掃具間,變成要同時擠下我跟阿肥都很困難的小空間。 阿肥的腳步很快,我跟得有些吃力。走著走著我才發現阿肥帶我來的地方是一家醫院。走著走著走到了一個不時有啜泣聲的地方。 啜泣聲響起的地方是個有盡頭的走廊,走廊盡頭急診室的牌子響著紅燈。 我安靜了,因為在哭的是我老媽。 老爸一直在走廊上來會踱步,神情的憔悴是我這輩子沒看過的。跟我感情不太好的老弟竟然也帶著女朋友坐在老媽身邊一直安慰老媽,神情很悲傷。 然後好多認識的朋友都跑來了。 連我大一暗戀了一整年卻被狠狠發一張好人卡的同班同學都來了。 上學期當我一科重科的教授,這學期當指導老師的她也來了。 我惆悵了:「裡面,是我嗎?」 急診的紅燈還亮著,是不是代表我還沒死?如果沒死可以就不要死了嗎?心裡頭已經沒有想上天堂的想法,我只想快快回到他們身邊,因為我而難過的人身邊陪他們。不想變成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身上的渾蛋。 難怪阿肥說我很幸運了,要是我在死之前有機會想像得到這個畫面,我一定會帶著可以讓我蹲地獄蹲一萬年的怨念翹辮子,然後跟天堂說拜拜。 「要進去看看嗎?」 「嗯。」 在阿肥的邀請下我們連門都不用開的「走」進了急診室。 「詹世傑」躺在手術台上,一臉安祥。 我手指著那個拿筆在紙上寫著而不是拿手術刀在我身上挖著的醫生問:「他們不急救嗎?」 阿肥雙手交叉在胸前,不改帥氣的說:「你受傷的地方太偏遠,在送上救護車之前就已經被判定無生命跡象了。腦死了。」 想到家人跟朋友是真的要因為我有傷心的情緒了我就有些難過。 「那為什麼還要推我進來急診室?」打不起精神,我不解的問。 阿肥眼神示意我看向那個醫生:「他正在開死亡診斷書。『手術時間』只是用來安慰那些家屬還有詹仁傑還有機會,院方則有機會說出他們已經做過最後努力這句台詞的機會。」 「好雞巴。」我很黯然的抱怨。 阿肥又「走」出了急診室,雖然很不想,可我跟了出去。 佇立在急診室門前,映入眼簾的果然又是一副人人哀悽的景象。 「小傑,你人太好,這種場景對你來說應該比地獄更可怕吧?」阿肥說。 「嗯。」 毫不猶豫,我對阿肥說:「如果我下地獄可以讓他們不用這麼難過,我會選擇下地獄。」 走到老爸跟老媽身邊,我的眼淚不聽話的噗噗噗一直掉。 就算是無意,但我真的很討厭自己傷害到別人。 阿肥走到我身邊:「你還想上天堂嗎?」 搜尋著筱靜的身影,雖然有點過分,但我還頗期待看到她因為我掛掉而難過的樣子,這樣也許就會死得值得點。 「不知道。」我說。 有點失落,我沒看到陳筱靜。 「還有迷惘就跟我來吧!」阿肥離開了這個走廊,奇怪的,阿肥腳步看起來沒有移動得很快,但我總是要小跑步才能跟得上他。 我們回到了原本的掃具間,門閉掩著。 阿肥打開了門踏了出去,外頭也是面牆跟小小的走道。心裡想著老爸跟老媽,我跟著出來去。 我們從一間派出所的廁所跑了出來。 「呵,所以我們不算鬼。至少我不是,而你是又不是!哈哈!不然鬼進到警察局一定被警察的凜然正氣刺得百孔千瘡,亂七八糟…哈哈哈哈…」阿肥一到派出所看到這些忙進忙出偶爾忙聊天的警察就說著奇怪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也是,說完奇怪的話就哈哈大笑是我們共同的興趣以及能成為好朋友的共同理由。 很想吐槽他一下,可在這之前我聽到了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聲音。 「可不可以走了,我要去醫院看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筱靜哭紅了眼,在警察局做著筆錄以及接受警察的質問。畢竟在只有我們兩個的銀杭山,警察就算懷疑筱靜是兇手也是於情於理的事。 「把筆電裡的影片拿給他們看啊,那些笨蛋警察一定會覺得妳被我感動到五體投地,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去拿一把刀在我身上玩飛鏢?」我忍不住走到筱靜那邊對她說。 「所以兇手是個酒醉的中年男子?」負責幫筱靜做筆錄的警察問著。 回答的卻是筱靜的好朋友兼輔諮系同班同學慧君,而且還是用吼的:「你問過幾百次了,讓她去醫院探望她男朋友好不好,她男朋友快死了耶!」 唉呀呀,慧君我真的是把妳錯當電燈泡兩年之久啊。如果我有機會當到你的監護人我一定讓妳搭電梯直升天堂,不像死阿肥一直在搞我! 「警察伯伯,我真的很想去醫院,可以讓我走了嗎?」筱靜說這話時著急到又要哭了。 警察一副很無奈的樣子:「這是例行工作啊,抓到兇手妳男朋友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吧!」 這隻警察真的很白目,一點也不懂得安慰人,他說得我的女神陳筱靜又哭了起來。 「呸呸呸!誰說他死了!現在警察都咒人死是嗎?」慧君很生氣的拿起包包就往白目警察丟過去。 ……。 如果是其他狀況,我一定拍手叫好,再補踹那個死警察兩腳。 只是,現在筱靜哭了,要我開心我做不到。 慧君跟警察仍在爭執。 「還想上天堂嗎?」阿肥又像忍者般的出現在我身邊冒出這一句。 可以回到過去嗎?我會乖乖的不向筱靜告白。會努力的跟她裝不熟,讓她不會有為了我難過的機會。 阿肥不理會我的要求,把我拉出了警察局外,在警察局外我們一同向內看去。 「知道了嗎?陪伴比什麼都重要。」阿肥語重心長的說。 「我現在知道了。」 阿肥忽然岔開話題:「高中時我們不是一起追過一個女孩嗎?」 他不講還好,一講我就龜懶趴火:「嘿啦嘿啦!全年級最漂亮的馬子被你追走了!爽厚?」 「她跟我說過她其實很猶豫要選我還是你?有一副小白臉的你可能還比我多一點點機會。」 「啥米!」我嚇到了,這個到死後才知道的八卦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揪著阿肥的衣領:「那她幹嘛選你!」 阿肥轉頭繼續看著警察局:「有人白目的去接了一個編輯校刊的組長把自己忙到不成人樣;另個人則很勇氣的跑去對她說我有時間陪妳,我會拿全部的時間陪妳。」 揪著阿肥衣領的手自己鬆了。 我看著警察局裡筱靜跟慧君的背影。 「陪伴,真的很重要。」 「阿肥,你是怎麼死的?」看著變成我監護人的阿肥我有點不捨的說。 還是那句,看到好朋友也掛掉就是讓我很不開心。 阿肥拍了拍我肩膀,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倒是很開心能再遇見你。」 「早知道你要死掉才能看到我我一定跟魯夫一樣開啟二檔用全身上下每一絲力量跟你裝不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像是一起在奇怪的事情裡面說完奇怪的話,我們又一起大笑起來。這種感覺,好久不見。 深深的做了一次深呼吸,準備告別這個世界:「阿肥,我準備好上天堂了。」 人真的是一種很笨的生物,往往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無數的緣分都因為如此而錯過,不是老天不給我們機會,而是我們人不懂得好好把握。 到了天堂,我一定會好好的守護這個我會一輩子喜歡的女孩。守護跟祝福是我能給的最後陪伴。 如果能給這最後的陪伴,那麼,我準備好了。雖然做這個離開的決定需要太多勇氣。但,我準備好了。 「阿肥?」 「阿肥?」 「阿肥我說我準備好了?」 等我把視線從筱靜跟慧君拉回來到阿肥身上,才發現阿肥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誰跟你說你可以上天堂了?」阿肥說。 啥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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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