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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2/04 01:10:36瀏覽384|回應0|推薦0 | |
CHAPTER 1 【天堂之前,愛情之後】 這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至少我給我們的故事這樣的定義。 如果這是愛情的故事,那麼此刻在我身上發生的必然是愛情裡不可或缺的等待。 像失衡的天秤,這個在賭博世界裡佔了四分之一的心形圖樣總是會有一方放上等待。 像不公平的天秤你不能拿付出多少來期待對方回應多少,這中間的差距讓等待跟著產生。 夜晚的校園宿舍的門口昏暗的路燈,男孩等著女孩。 這是個再普遍不過的場景,就算立場對調也沒什麼好奇怪。我被這世界馴養的習慣卻告訴我男人等女人是專情體貼;女人等男人令人聯想的卻也是男人的不溫柔。 所以至少我很慶幸現在是我在等著她。 這世界的馴養也讓我習慣去成為承擔難過的一方,無法忍受另一方因為自己有那些不捨跟煩惱的情緒。 「小傑,你是個爛好人。」這是婉轉一點的說法。 兇狠一點的說法是:「小傑,你他媽的很孬,懂不懂讓自己好過一點啊!」 這是高中的拜把阿肥知道我在老師的拜託下接下編輯校刊這燙手山芋後的直接。 我是一個人在大陸冷氣團鋒面到來的寒冷夜晚等著她,雖然我一點都不覺得寒冷。 身邊不時有回宿舍的大學生經過,總是可以看到他們停下來發出幾個寒顫的哆索。我不禁想到因為風因為冷,人們才會互相靠近這類的句子 ──在偶爾的看見女生走進宿舍前稍微的偎在男生的懷裡時。 那跟外套裡羽絨的%數或體溫的傳遞通通該死的沒有關係!只是來自依靠時的溫暖,來自於心。 視線的雙手手心朝上的緩緩向臉靠近,想看清楚點自己是否還可以給她這樣的溫暖。 忽然想起幾個月前的一個夜晚,像往常一樣的邀了她一起出去。 像往常一樣,卻不平凡。 「這次要去哪裡?」她問了。 其實這問題太多餘。她心知肚明我根本不會告訴她,這個問句的目的只是像公式般的我的回答。 「這是秘密。」我賊賊的笑著把安全帽丟給她。 她用下排牙齒咬了上嘴唇,皺皺眉頭,該死的可愛。 路燈下,無視他人的眼光,我做了個當初把安全帽丟給她的動作。 「你在這裡丟她接不到。」穿著校園裡穿著突兀白西裝的阿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旁搭話。 我涱紅著臉,想怪罪他一向的直接:「誰要你管,我覺得她接得到就好!」 也許阿肥是對的。 一直到今天我都不太清楚執意在深夜把她載到人煙裊裊夜景卻該死美麗的山頭告白對不對! 但人就是這樣容易固執。決定了一件事情後就是會給自己一萬個不止的理由說服自己去做的,完全不考慮結果的固執。 既然這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故事。 我看著遠處走來的一個熟悉身影,發愣似的問著:「阿肥你覺得怎樣可以感動一個人?」 「重點是,你有沒有想感動這個人?如果你真心的想完成一件事,全世界都會幫助你完成。」阿肥說著,我不知道他可以認真的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我又看看了自己的雙手:「如果我只是想要給她個擁抱呢?」 阿肥沒有說話了,在那人影要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摸摸鼻子走了開。 她在我面前停下了,抬頭看了看路燈。 就是在這座路燈下送了身為學伴的她第一份宵夜的,也是我們第一次認識的地方。這裡是我們記憶的開始。 「你最近過得好嗎?」沒有看我,望著昏暗的路燈她說著。 「嗯。」看看自己的雙手,我伸手要擁抱她。 那個晚上的記憶在雙手環抱她的身軀之前跑進腦海:笨蛋,你騎太快了! 筱靜在後頭戳著我的後背說:「笨蛋,你騎太快了啦!」 破風聲很大,但我就是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只是我興奮到聽不進去:「我聽不到!」 「笨蛋,你騎太快了啦!」她試著靠近我的耳朵大聲說著。 但,聽不到就聽不到! 不理會是否回答裡摻了太多可能會露了餡的興奮情緒,我持續催著油門:「聽不到聽不到!再大聲一點…!」 我籌備了今晚的節目一個月之久。 ──室友A挖著鼻孔:「你到底有沒有在喜歡她啊!?」 不知道。 ──室友B拿著衛生紙猛力擦著可能被A無意彈到多上的鼻屎:「拜託,詹世傑喜歡那個輔諮系的學伴全世界都知道好不好!?」潔癖的他連話都愛轉一下:「不過,你到底有沒有要追她啊?」 沒有。 ──室友C:「這種人很賤,認識了兩年常約人出去看電影還不給答案,破壞人家行情。」 你前女友打寢電來說想見你。 「那今晚你們出去找個地方晃,別回來了。」室友C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嗨,賤人室友。 不知道,沒有。 不知道的是你們,沒有才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再騎這麼快我就下車囉?」 時速表上的指針馬上像孫悟空被觀世音菩薩戴上金箍咒一樣被60的標號捶到再也超越不了:「唉呀!我忽然聽到了。欸?剛剛風聲太大了啦!」 前座的我沒辦法看到她的表情,只任性的一直想像告白之後她會有什麼表情,藉由她的聲音來拼湊那個可能在半個小時後的表情:「詹世傑,這不是彰化戲院的方向耶?」 「當然,今天,我們要去看夜景!那可是比電影威個一百倍啊我說。」 我可以感覺到筱靜聲音裡的好奇:「可是我怕黑耶,你騎的地方越來越黑了。」 說真的,雖然她問題出現的時機有點讓我意外,不過其實我期待這種問句超久超久了啊。 「別怕,有我在。」我盡量讓我的回答感覺起來很有MAN POWER─鎮定、威嚴,再一些些的不在乎。 可她的對應也讓我意外:「可是我還是怕黑耶…」 老實說,我有些挫折。幻想中女生在男生如此充滿男子氣概的回答後應該要把她的手抱得更緊才對!她的回答有點不知道讓人是不是該繼續騎下去。 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接下來在到達目的地前的十分鐘裡我們之間的氣氛很尷尬,連半句話都沒有。反而是路燈已經消失到完全沒有,騎著摩托車晃過的景色只剩月光跟車燈能清晰它們的樣子。 這是我在大二跑社團時學長抓著我們陪他卻看一年一度獅子座流星雨時才發現的地方。彰化,銀杭山。 沒有光害,所以天上的星星只要是夜色晴朗些就會像放上去的高空煙火忘了墜下地表琳瑯滿目的掛在夜空上。在到看星星的地方之前,靠近的路段隨便停下都可以看到彰化用燈火放射出的城市星光,一樣令人目眩神怡。 夏日的那晚沒有獅子座流星雨,天空卻很晴朗。而我想在星光底下對筱靜說出我心裡埋了很久的話。 那麼就算被拒絕,我也至少帶回一些星光的神采回去面對那些靠北室友。然後持續不知道,沒有的無意義對話。 如果接受的話… 我是說,如果接受的話… 「妳覺得天上有幾顆星星?」騎著山路,在快到目的地前我打破沉默。 我不太懂女生的想法,但她應該不會討厭我。 「一顆,兩顆,三顆…」 她真的數了起來。 她每數一顆就用手指頭戳一下我的後背:「十一顆,十二顆,好多好多顆。」到好多好多顆的時候手指頭就像彈鋼琴一樣在我背後玩了起來。 我是說,如果接受的話,現在天上星星有多少顆我就對陳筱靜這個女孩好幾年。那也許,會是好幾輩子的事? 這個夏日的夜空太過晴朗,星星在沒有光害與雲霧的干擾下綴滿了天空。 然後目的地到了。那是一座位在彰化和南投地界上的大橋。 到了這裡就沒有城市的喧擾,只剩我想要的星光。 接著劇情似乎就按著我編排的走了。 深呼吸,試著藏住雀躍的心情。從GTR大得嚇死人的車廂拿出了第一個禮物,一台筆電…裡的影片。 「筱靜,我…我想送你三個禮物。」 還是學生的我對於愛情沒有太多成熟的想像。告白需要的祇是衝動跟勇氣,而禮物是累積這些的很好的方式。 從認真去準備一份感動的過程慢慢累積。 到了這裡,女生在怎麼不解風情也應該了解到要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坐在橋上,我把筆電點選我要播放的影片推到了她面前:「第一個。」 「詹世傑,很冷」她說。 「喔!」我緊張的把身上的外套脫下讓她套起來。 而陳筱靜則露出笑容的在筆電上鍵下播放的按鍵。 「筱靜,酸日快露喔!」一個大叔操著台灣國語說著。 「筱靜姐姐,生‧日‧快‧樂!」一群新竹女中的學生同聲喊著。 這邊OS一下:新竹女中的正妹超多! 「筱什麼?」 筱靜。 「筱靜…?,然後勒?」 生日快樂,我說。 一個檳榔西施晃著木瓜,不,是歪著頭靦腆的說著:「筱靜,生日快樂!」 ……。 看著螢幕的筱靜瞪大了眼睛:「你?」 「嗯嗯,我環島收集了一百個人的祝福給妳喔!」我神氣的說,一點也不懂得謙虛。 彷彿在叮嚀她一樣:「一定要感動喔,不然我很尷尬。生日快樂!」 嗯,那晚是陳筱靜的二十一歲生日。 然後…出乎我意料之外,接下來的不是浪漫的話語。 「厚!別哭啦!」看著她的眼淚滴在筆電鍵盤我緊張,最雞歪的是我還不懂得安慰:「這是我室友的筆電耶,妳亂哭害它進水弄壞的話我會被他阿魯巴到死啦!」 雖然第二句是真話,不過出發點是真的不希望她哭就是了。 匆匆忙忙的把筆電從她盤坐的腿上A走,我到車廂抱了一罐不大不小差不多一顆籃球的玻璃罐換走原先的筆電。 「第二個禮物。」 老實說,我真的不懂女生到底在想些什麼。 筱靜竟然推走我要放在她身上的玻璃罐:「詹世傑你很壞耶!這一定又是壞心的東西!拿走拿走!你給什麼我都不要!」 「不不不!它裡頭是一千隻紙鶴耶我說。雖然不起眼,可環島我只花了五十個小時,做這些紙鶴花了我快一個月耶!」我都快心碎了,花了這麼久她竟然不想收。 她不回答了,也不從我手上接過這些紙鶴。我心裡真的是難過到一個爆表!這似乎代表我的告白會通往個不好的結局? 我把玻璃罐放在她的面前:「那,這就先擱著。」 「第三個禮物。」我從GTR裡拿出一支小小隻的仙女棒。 跟山上該死多的風戰鬥,我拿著打火機想點燃這支仙女棒:「先說喔!它很短,所以只能亮個十幾秒吧!」 仙女棒好不容易點燃後,我在手上浪費了五秒鐘左右的時間才把這隻只捨得從天上掉了來十幾秒的星光遞給她:「許願吧!在它亮的時候你許多少願望我都會盡力把它實現。」 這倒是引起筱靜的不滿了:「厚,你浪費了好幾秒才給我…」 某人則非常不識相到一個境界的打斷她:「欸?快燒完了耶!唉呀呀,願望越少我越輕鬆說,我求求妳再多浪費一點…」 筱靜被我逗得也著急了:「我希望…」 希望之後卻白了我一眼:「我才不說給你聽!」 於是陳筱靜就閉上眼睛開始許願了。雖然她應該不曉得仙女棒在她閉上眼睛後一秒鐘就滅了,許什麼願望都應該來不及。 「好了。」睜開眼睛後她開心的說著。 「我也好了,筱靜我有些話想對妳說。」 對我來說,告白這種事就要有一番驚天動地的感覺才會有勇氣說得出。如果什麼都沒做就在看完一場電影後拉著手莫名奇妙的告白的話,連我自己都會覺得是嘴砲。如果什麼都沒做就告白筱靜又以為我在開玩笑的話,我一定會孬到一輩子不敢跟她告白。 如果如果,好多的如果。 但我都不在意了,那晚的我已經幹了一些我覺得驚天動地可以留念幾百年的大事。 剩下的就是告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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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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