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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2/04 01:31:17瀏覽559|回應0|推薦0 | |
CHAPTER 2 【阿肥】 睜開眼睛後我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阿肥。 我趴在座位上好像是剛睡醒午覺一樣的抬起頭,阿肥則坐在我前頭的桌子上看著我嘻嘻笑著。 環顧了一下四周,是我們高中三年那個望出去就是中央山脈美麗景色的教室,落地窗每扇都開著,山那頭的風帶著午後暖意緩緩吹進教室,教室通往走廊的前後門閉掩著,走廊上的嘈雜聲則絲毫不客氣的竄進教室。 教室裡光線和熙,塞滿整間教室照得人慵慵懶懶。 教室裡,兩個高中生穿著墨綠色西裝褲、白襯衫,打上墨綠色的領帶。我好似剛睡醒午覺的抬起頭,阿肥坐在我前頭的桌子上一副笑嘻嘻。 「靠北,你也死了喔?」超級不爽的情緒取代了我午安的問候。 阿肥仍是笑嘻嘻的死樣子:「欸,我是好死不死剛好被分發來當你死後的監護人耶!你以為我想喔?不然你就從落地窗跳下去好了,當了死人還死的話可能直接跳級成閻羅王來帶你下地獄也不一定。靠勒,超大牌的!」 「你以為我不敢?」 「嗯,你不敢。」 一陣莫名的腦充血。我拍了桌就往左手邊的落地窗奔去,再奮力一跳! 一個無畏死亡的弧度,我的身軀往外彈射而出。即將被自己掛掉第二次,有點辛酸的只單單為了一句「你不敢」的嘴砲。 碰! 一個剛死不久的白痴用臉當支點撞上透明的牆反彈跌進了教室撞翻了一票課桌椅,成大字型躺在教室地板上,白痴身邊是倒得散亂的桌椅。 看著天花板嘎嘎轉的電風扇我問:「所以我真的死了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我想到的是死前看到的那個哭得悉哩嘩啦的筱靜,如果可以的話,好想再說一些話逗她笑。 自從認識她以後我一直覺得逗她笑才是我的主業,當米蟲是我的副業,偶爾有考試的時候則會打一下子工當當學生。 好想,逗她笑。 「死了,而且被死人前輩騙到去撞牆。」 我反彈的時候也撞翻了阿肥坐著的桌子,但這傢伙早就知道我會撞到落地窗上根本看不見的心機牆壁而早早走到講台躲開。 「被鬼迷住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轉不出去叫做鬼‧擋‧牆。」阿肥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鬼擋牆三個字。 我坐了起來,有點暈眩嘔吐感。做鬼沒什麼特別的方法一定不會受傷,不然我剛剛撞那一下一定讓我的鼻子像消防隊在救火的水槍一樣噴血噴得整間教室亂七八糟。 「你很靠北耶!寫那什麼鳥。」 「噓!小朋友要乖,老師還沒教完喔!鬼自己跑去撞牆叫做鬼‧撞‧牆。」阿肥寫下鬼撞牆幾個很令人不爽的字在黑板上:「來,跟著老師念一次:『鬼‧撞‧牆』。」 阿肥自己在黑板上教得很爽。 必須強調我不是笨蛋,只是在我的記憶裡阿肥雖然雞巴,但絕對不是會拿讓我死第二次這種事開玩笑的渾蛋。 所以看他嗆我我就很直覺的往落地窗衝想跳出去,反正鬼會飛吧!從小看靈異節目看到大的都知道:鬼會飛吧!跳出了落地窗大不了繞校園個一圈再回來踹阿肥就好了。 只是我萬萬想不到阿肥不攔阻我的從容是來自透明牆這麼賤的招。 這裡是地獄嗎? 「不是。」阿肥老師回答了我。 那這裡是天堂嗎? 「有點不對,天堂是比較西方的說法,我們的話要說極樂世界比較正確。」 那,這裡是極樂世界嗎? 「不是。」阿肥老師好像以玩學生為樂。 詹世傑,你很幸運。他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佛教裡有死前澈悟而升極樂世界的說法,其關鍵就是在人死前那一刻的心靈澄靜不澄靜。如有生前作了太多壞事,心中存了太多的惡,會那下地獄一萬年吧!但如果心中的惡來得及悔悟,那麼惡就輕多了。唐代就有一個公主,她的功德聽說本來可以直接引渡到極樂世界的九重天,結果她被一個替她搧風的小婢用扇子打到頭,超雖小的在不爽的瞬間剉毛… 「結果?」 「結果她變成一個蛇精活了幾百年才有高人願意替她超渡再次投胎成人。」 雖然阿肥的故事很好聽,可我還是不懂他想表達什麼。 「這跟我的幸運有什關係?」我問。 廢話,如果我幸運的話現在應該跟筱靜牽著手走在彰化的街頭數星星才對,應該一起跑到台中的逢甲夜市去大吃大喝一頓才對!而不是聽阿肥在這裡講死人經。 阿肥咳了兩聲:「你應該算是意外死的吧?」 我摸摸背後,那把刀已經不見了。但刺進我身體那一瞬間的冰涼感跟有什麼東西被那破壞的恐懼感仍然深深存在。 該死的酒醉男,你他媽不要再讓我遇到你! 「嗯。」我回答。 「這就對了,大多數的人在遇到意外死的時候心裡要不然是恐懼,要不然是對未完心願的不甘心。所以中國的宗教才會說意外死亡的人幾乎都會下地獄,因為很少人像你被刀戳死還死得這麼安祥的。」 阿肥歪頭想了一下,露出一副讚嘆的眼神繼續說:「像小傑你這種死得這麼爽的人才說不定一百年才有一個喔!」 雖然阿肥的話讓我很靠北,不過我很是開心。 是嗎?原來是筱靜救了我嗎? 如果不是在死之前看到筱靜抱著我哭得那麼傷心,以為她喜歡我,一時間開心到忘了想起自己快要死翹翹的事情,我現在說不定在地獄的針山當活體串燒或者舌頭被穿一百個洞懲罰我生前的嘴砲也不一定。 真的很開心,阿肥的話讓我覺得筱靜救了自己。被一個喜歡到不行的人救真的是一件幸福到破表的事情啊我說。 「所以我會上天堂?」 「總的來說你是個好人,而且是為了守護某件事情而死,天堂的車票你大概拿定了,但不是現在?弄個不好說不定你還要到地獄玩一下。」 大概被我天堂來天堂去的,阿肥也很懶得去糾正我天堂跟極樂世界的不同。 「所以這裡不是天堂?」我還是很希望我現在已經在天堂了,不然感覺就還要有很多麻煩手續的感覺。 「廢話,這裡是我們高中上課的教室你看不出來?」阿肥捧腹笑了起來。 「那我幹嘛在這裡跟你廢話那麼多啊!快帶我上天堂啊!」 「在這裡是因為這是我跟你羈絆最深的地方,上天堂的話…」阿肥看了看落地窗外的中央山脈,那真的是高中三年裡我們一直很珍惜的風景,我們一直用希望這三年的記憶回首看時可以跟這座山的景色一樣精采期許自己。 我也往外看:「老實說,看到你我很不開心。這代表你也死了,高中好朋友死了這件事讓我很難過。」 「可是大學之後我們明明就很少聯絡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你活得太精采,而我的人生太健忘,彼此都忘記在某個假日心血來潮的打給對方。結果再次見到對方的時候竟然嗝屁了,你說好不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總是再說完很奇怪的話以後就大笑一下,如果有鑑定樂觀程度的話,詹世傑一定是超人級的樂觀吧我想! 我的北爛笑聲中,阿肥倒是安靜了。 「上天堂的話,跟我走吧。」阿肥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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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