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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0 10:02:00瀏覽13|回應0|推薦0 | |
江湖又有一句老話。 「證朝有兩種人不能得罪。」 一種,是四大門閥,另一種,是國師。 門閥掌錢,國師掌夢。 而夢,比錢更值錢。 證朝皇城最高處,有座摘星樓。 樓高九十九丈,直入雲霄。 據說站在樓頂,可以看見整座皇城的金銀如何流動,也能看見百姓的希望從哪裡升起,又往哪裡墜落。 國師,就住在那裡。 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 百姓只知道,每當他開口,皇榜便會變紅。 他不談股價,不論財報,更不分析天下局勢。 他只說一句。 「天命已至。」 於是,滿城百姓便相信,發財的時辰到了。 有人問門閥家主。 「國師真有神通?」 家主笑了笑。 「他沒有神通。」 「他只是比所有人,更懂人心。」 這一天,摘星樓大門敞開。 四大門閥齊聚。 金絲楠木桌上,沒有山珍海味。 只有一幅地圖。 那不是天下疆域。 而是證朝所有上市商號。 密密麻麻。 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每一條線,都連著數十萬百姓的身家。 青銅面具後,傳來低沉的笑聲。 「今年,新人多嗎?」 一位家主躬身。 「比去年多三成。」 「很好。」 「貸款的人呢?」 「也多三成。」 「很好。」 「第一次入市的人?」 「歷年最多。」 面具人笑了。 像獵人看見獵物踏入陷阱。 「很好。」 「牛,養肥了。」 四位家主沒有笑。 因為他們知道。 國師口中的牛。 從來不是市場。 而是人。 茶館裡,老秦第一次沒有喝茶。 他的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遙遠的摘星樓。 店小二笑道:「老秦,你也想去聽國師講道?」 老人搖頭。 「我聽過。」 「兩千年前就聽過。」 眾人大笑。 「兩千年前?」 「那時有股市嗎?」 老人望著窗外。 淡淡說: 「沒有。」 「但有人性。」 笑聲忽然停了一瞬。 卻又很快被新的喧鬧淹沒。 夜裡。 一名年輕人敲開茶館,正是第一章那位靠股票賺了三成的少年。 他滿臉興奮。 「老人家!」 「我又賺了!」 「國師說,盛世才剛開始!」 老人沒有抬頭。 只是問。 「你賺的是銀子。」 「還是膽子?」 少年愣住。 老人繼續說。 「一個人第一次贏。」 「通常不是因為厲害。」 「而是有人希望他繼續玩。」 少年不服。 「你是嫉妒!」 說完便轉身離去。 老人沒有阻止。 只是望著少年背影,輕輕嘆息。 兩千多年來。 他看過太多一模一樣的背影。 深夜。 老秦第一次離開茶館。 月色蒼白。 摘星樓高聳如劍。 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階。 每踏一步。 腦海便浮現兩千年前。 咸陽宮、阿房宮、巡遊東海。 以及那個跪在殿前,自稱能求仙問藥的年輕方士。 終於。 樓門打開。 一道人影背對著他。 那人負手而立。 正在俯瞰整座燈火輝煌的皇城。 聲音依舊溫和。 卻帶著令人發寒的熟悉。 「陛下。」 「兩千年不見。」 「你老了。」 老秦沉默。 良久。 才緩緩開口。 「徐福。」 面具人沒有回頭。 只是笑。 「當年。」 「你想要長生。」 「如今。」 「天下人想要發財。」 「其實。」 「都是同一種病。」 秦始皇目光冰冷。 「你還是在騙人。」 徐福終於轉身。 青銅面具映著冷白月光。 像一張沒有表情的鬼臉。 「不。」 「我從來不騙人。」 「我只是……」 他伸出手。 指向皇城。 數十萬百姓正排隊等待明日開市。 每一雙眼睛,都閃爍著希望。 「讓他們相信。」 「下一個富翁,就是自己。」 徐福笑了。 笑聲很輕。 卻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穿夜色。 「陛下。」 「當年,你用兵馬統一天下。」 「我。」 「只用希望。」 秦始皇第一次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 眼前這個人。 說的是真的。 風吹過摘星樓,吹動徐福的長袍,也吹落他胸前一枚黑色玉牌。 玉牌上。 赫然刻著四個小字。 「人性永昌。」 秦始皇望著那四個字。 眼底閃過一絲悲哀。 他終於明白。 兩千年前。 徐福煉成的。 從來不是長生藥。 而是一套能夠讓人類永遠重複同一個夢的丹方。 而這一次。 夢的名字。 叫做「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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