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邂逅其實是場意外。如果……他，一劍封禪別這麼無聊的話，或許就不會……


那是ＮＮ天的事。



一劍封禪，一個人獨自在樹林內生火。


「好冷。」他生火是想取暖。

「又是冬天，冷斃了。」他抱怨起天氣，不由得他縮緊自己的身體。


冷風、寒風，直直吹。


「好冷……」這時候，他覺得這樣子可能會讓自己感冒，所以他決定去找民宿。

忽然有一個人慢慢過來，那個人也是冷得直發抖。

「不會吧？」一劍封禪有點愣住。

「這位大叔，可否借火讓我取暖。」那個人看起來年紀比他小。

「大叔……我有那麼老嗎？」一劍封禪一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那大伯可以借火嗎？」那個人話是這麼說，卻是已經靠過來取暖。

「海藻人……」一劍封禪對那個人的形容。


他說的沒錯，那個人的頭髮亂哄哄的，還翹來翹去，看起來很狼狽。


「大伯，我的頭髮應該沒礙到你吧？」

「沒啊，海藻弟。」一劍封禪無意的回答，可是他心想：『是說，那個人的頭髮很像他上次借住一戶人家在那戶人家看到一部卡通，叫神奇寶貝，裡頭有一種神奇寶貝叫走路草，不過愈看愈像，哈哈哈！』

一劍封禪自己開始笑起來。

那個人對於一劍封禪的反應倒是不在意，他說：「我的頭髮很好笑嗎？」

一劍封禪一震，歉疚地垂下了視線，望著他的容顏，輕聲回答：「是很好笑，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怎麼會？人出生都會有父母替自己取名。」一劍封禪還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注視起那個人的目光，既關心、又同情。


因為那個人沒有名字，所以一劍封禪在心中直接叫他海藻弟。


海藻弟鼻端酸澀，心驀地一絞：「我沒有父母。」

「有，你有父母，你父親是臭臭花，你母親叫美麗花。」顯然一劍封禪認定海藻弟是走路草，他話說完，已經在心裡頭大笑數次！

海藻弟大為詫異，馬上問：「你怎麼會如此清楚？」

「也不算清楚，你看起來分明就是走路草。」一劍封禪愈陷愈深了……說他是御宅族也不為過。

海藻弟聽了這一番話，不禁更加驚異，追問：「那你可以帶我去找我的父母嗎？還有什麼是走路草呢？」

「這恐怕有點困難，因為你父母住在很遠的地方，走路草就是走路草。」一劍封禪是沒想到海藻弟會來這一招。


海藻弟怔愣而無言，一劍封禪這輕淡的一句裡彷彿含著無限心酸，使得他突如其來地心裡抽痛了。

一劍封禪回過神，發覺玩笑開過火了，他解釋：「海藻弟，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為什麼要開我玩笑？」

「呃……」一劍封禪搔搔頭。

「會很好玩嗎？」

「嗯……」一劍封禪抓抓頭髮。

「你覺得會很好玩嗎？」

「……欸……」一劍封禪撥撥髮。

「還有你為什麼叫我海藻弟？還有為什麼你的臉這麼青，你該不會是吃青菜吧，才會面如菜色，呵呵！」

「喂……」一劍封禪停止動作，他有點翻臉。

「你怎麼都不回答我的問題？你說說看啊，你說說看啊！」

「不知道。」一劍封禪起立決定離開海藻弟。

海藻弟卻跟上去：「你為什麼不回答？還有你是不是見過我的父母？然後你是不是很喜歡吃青菜。是吧？是這樣吧？」

「煩。」一劍封禪彷佛驀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他看了看海藻弟，又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地，他的眉間浮起一抹難懂的情緒，表情有點難堪地撇開了頭，轉身離開。海藻弟還是跟上去，問著他的問題。


後來呢。海藻弟跟定一劍封禪了，不就是因為愛！因為一劍封禪對他的關愛！讓他好感動！不追隨他，就太對不起一劍封禪了！

至於一劍封禪呢？他對海藻弟是又如何？是好得不得了……身為御宅一族，他有責任愛護、保護：神奇寶貝！


「封禪，你認為這碗麵的肉片是不是牛肉？是不是？是不是啊？」

「我不知道。」一劍封禪只是淡淡一笑，笑容是蒼白而飄搖，他快餓昏了。

「為什麼你會不知道？對了你不吃肉，所以我是多問的，對不對？對不對啊？」

『我吃肉啊，只是我的錢只夠買一碗麵。』一劍封禪只能在心裡頭吶喊！


自從海藻弟跟了一劍封禪後，一劍封禪為了發揮大愛精神，他什麼東西都讓給海藻弟吃、用。而自己是過著艱苦的日子。


『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一劍封禪低低一歎，神情黯然地撇開了頭，不想看到海藻弟大塊朵頤吃麵。

那低低的自問裡蘊含著無限辛酸，使得他忽然也開始痛恨起自己，痛恨自己沒事要讓海藻弟跟著他，但卻是這樣的無能為力。

其實他根本下不了手扁海藻弟。

忽然，海藻弟說話了：「封禪，可以買飲料喝嗎？這家的麵好鹹，可以嗎？可以嗎？」


咚！

一劍封禪他暈倒，是餓暈的。




　

完～～


　

【霹靂月刊第１２３期有收錄本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