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有風有雨。

他在枕上輾轉。

他睡得並不安穩，一個似是而非的沉夢攪擾著他。

在夢中，他彷彿在追尋著什麼人似的。

上窮碧落下黃泉，卻是兩處茫茫皆不見。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他尋覓著、抗爭著，反反覆覆，最後當他的意識清晰起來的時候……


他見到她們。


她們的手中捧著盛滿水的缽，一個個準備喝下。


「華兒這是什麼？」他問了其中一名。

女子是看了他一眼並緩緩地喝下，瞬間消失。

「無豔這是什麼？」他見剛才那名女子已不見，他又問起一名。

女子也是看了看他，眉間出現了了然，就一口接一口喝下，然後也不見。

「紅顏，告訴我，妳喝的是什麼？」他不死心地問了一直看著他的女子。

「忘川之水……」她沉吟。

「別、別喝。」他打翻缽，他拉住她：「別喝下，我帶妳走！」

女子依然眉目如畫，但這美麗，是否還能牽動他的心嗎？

女子卻淡笑了：「恨不逢，我從不怪你，我只是要你知道我比其他女子還要愛你……我只是希望你只愛我一個……」

那短短的話，聽在他耳中，卻彷彿她的語氣裡終於浮現了一絲坦白的無奈。

「我知道，所以我只帶妳走，我會給妳幸福，對不起……」

他第一次向她敞開了他的心。

「呵，我會等你的，儘管你的多情讓我無助，但是我還是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會的、會的。」他拉著她急於找尋出口。

這時她卻鬆開他的手：「再等等吧，我等你……」

「咦？」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他就醒過來！


原來他的多情及自私，害慘了那些女子。

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

他消沉地頹然往後靠在了床頭，閉上了眼睛。


「華兒、無豔，紅顏……唉……」他低喚著他生命中最鮮明的女子。


他當然也不會知道，過了今晚，他還是因為女人而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