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很喜歡她。
他會扳起指頭算,但老覺得用滿兩隻手也不夠用。
「喂,你無聊到玩自己的手指嗎?」
他略感遲疑,接著連忙搖頭:「沒有。」
「不然你為什麼要玩自己的手指?」
「我、我只是在算喜歡妳已經有多少日子了。」在她面前,他總是很害羞。
她於是略作思忖,然後回答:「冷。」
「妳很冷嗎?」他連忙要脫下衣物要給她穿,深怕她受寒了。
「我說你說話很冷。」
「殷良。」自從在四非凡人口中知道她的名字後,他整天就樂得很開懷。
她的臉上堆滿燦爛的笑,但卻這麼講:「我呢,跟你也不是很熟,所以請叫我荻神官。」說真的,她覺得四非凡人是個超級大嘴巴!
他雙目柔和,微喘著氣凝視她,一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是這樣嗎?殷良。」
她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冬日裡的小太陽,她還是這麼回答:「請叫我荻神官。」她決定了,等一下一定要讓四非凡人知道她的厲害!
***
在今天,他是隨便走一走又看一看的,他見到她在跟她的朋友四非凡人聊聊天談談心。他本想衝過去聽一聽的,只是又怕她會生氣,現在他也只能靜靜地聽,及遠遠地看她的人。
唉,他還真羨慕四非凡人,可以這麼輕鬆跟她聊天。
接下來就聽到令他不能相信的事!
「我老是要打胎好幾次,是說這樣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
「妳這樣是不行的。」
「喔?」
「怎麼會發生這個問題?」
「無奈啊……」
「是不是其他人的問題?」
「天曉得是怎麼了?啊,我記得殷禕跟殷澄也用過,會不會是他們造成的?」
「我家二哥也給妳用過,不一定是他。」
「他上次來神靈地界串門子是有用過一次,之後就給阿梅用了。」
「這個問題很嚴重,會不會是普生大師呢?他上次不是要用嗎?」
「普生大師他本來要用,但是他覺得我的不好用,就不願用了。」
「妳也該好好檢討了,平時不保養,造成無法磨滅的遺憾。」
「你當以為是我願意的嗎?還不是他們使用過當!」
「反正妳都習慣了不是?」
「說得也是啊……」
接著!
他真的已經聽不下去了,他終於衝出來!
他緊緊抓住她的雙肩問:「殷良!這是真的嗎?妳說這是真的嗎?」
「鷹司桑你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四非凡人狀況外是正常。
他瞪了瞪四非凡人:「四非凡人這裡沒你的事請閃一邊。殷良妳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請叫我荻神官,我剛說的是真的假的又與你何干?」她掙脫他的手,還順便捏了他的手。
他真的不想這樣回答,他怕會傷她的心,可是不回答是不行的:「妳……妳不是要打好幾次胎嗎?」
「廢話,你以為我願意嗎?沒有人願意的。」她語氣始終是淡淡的……
他眼裡掠過一絲憐惜:「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妳?怎麼可以!連師尊也是一樣,竟然還嫌棄妳。」這是不是叫做事事難預料呢?
「這是正常事,人嘛都喜歡好用又方便的。」
「妳怎麼這麼說!妳不可以這樣說自己!殷良妳是不是自暴自棄了?」
「什麼啊?請叫我荻神官。」
他注視著她,目光灼灼:「殷良妳別擔心,我會負責,我會負責妳的一生幸福,那些欺負的壞男人,我會一個個對付他們,我一定會揍到連他爹娘都認不出來,請相信我。」
她雙亮如點漆的眸子漫不經心地到處看:「我說你啊,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事了?就說叫我荻神官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聲音細若蚊吟:「妳……不是被那群色慾薰心的男人們給……」深怕她會難過。
她一臉意外,卻是忍著不笑出來,心裡頭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有夠可愛的:「想太多,你是想到那裡去了?」
他語氣略帶驚訝:「不然呢?」
「我跟四非凡人在討論我的心愛腳踏車,每次我的腳踏車都被其他人拿去用,用到後來車胎都會漏氣,讓我不得不打胎好幾次。」她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
他語氣略微疑惑:「呃,嗯……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沒有問題就快點消失在我眼前。」她淡淡的語氣不輕不重地敲打他每一根神經。
他愣愣地聽從她的指示:「喔……」離開她的眼前。
當然他還是靜靜地聽,及遠遠地看她的人。
四非凡人笑了笑:「荻神官啊妳的心愛腳踏車的車胎可能被扎針了吧?應該是要換胎了。」
「唉,我剛剛也是懷疑這一點,真鬱悶,早知道就別讓他們用。」
四非凡人還是笑了笑:「妳還不是很愛給他們用。」
聽到這些話,他還是忍不住折回來說:「四非凡人你可否別再說些引人誤會的話?」他會說這樣的話是發自內心的。
她輕呼一聲,微皺著眉:「呼,沖田鷹司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我……」他有片刻的沉默。
她的語氣卻分外平靜:「沒事就去洗一洗你的衣服,一個大男人還不會洗衣服丟不丟人。」
「好……」他就離開了,顯然他很失落。
唉……唉……唉……
儘管他說了多少次喜歡她耶、好愛她呦的話,她始終都不怎麼理會。
她不知道她只需要一個微笑就能夠喚起他的熱情啊!
這種魅力只有她啊!
「難不成殷良真的只把我當普通朋友?我不想要領好人卡啊。」他猛然發現這樣的疑問!
他難過埋進被子裡隨便胡思亂想,他陷入無奈、空虛、寂寞、冷的境界!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無腸!
他想起在東瀛生活時……
那時候他還有其他師兄弟在哈啦聊天時,師兄弟無腸拿了一塊墨還在墨身上刻印。
他好奇問無腸:『你這是?』他還想從無腸手中拿走那塊墨,但是馬上被無腸打了手!『呵呵呵,鷹司你不能碰,碰了就不靈了。』
『什麼意思?不懂?』
『這是一個古老的咒語,人都會有喜歡的人,也很想讓喜歡的人喜歡上自己吧!可是喜歡的人又不怎麼理會自己,這該如何是好?據說這是很靈的咒語,買一塊新的墨,在上面刻上自己喜歡的人名字,接著努力使用它,把它用完畢,而且記住兩點!一、不要讓任何人碰到唷!二、不要想速成而大力磨墨,萬一讓墨斷掉就不行了。只要遵守這兩點的話,這樣自己喜歡的人就會喜歡上自己了。』
『噫,無腸你好無聊又好可悲。』他覺得有夠噁心的。
無腸氣得搥打他的胸口抱怨:『鷹司你太過份了。』
『這只有笨蛋才會信的事。』他冷冷地白了無腸一眼表示。
在東瀛生活回想結束!
「我現在也是個笨蛋……哈……」他還真的去買了塊墨,還在墨身上刻下殷良這兩個字。
他仔細地撫摸墨身上刻好的兩字:「希望真的能成功。」
之後這幾天,他努力寫字。
用毛筆就得用墨跟硯台。
他磨墨。
他寫字。
他足不出戶中……
他的反常令她開始納悶了。
「怎麼回事?他是怎麼了?」她自語了起來。
四非凡人搖頭表示:「妳擔心鷹司就去看一看嘛!」
「四非凡人你是那隻眼睛看見我在擔心的?」她否認了起來。
四非凡人一聲輕笑:「哈,妳真是口不對心,不一定鷹司生病了!說得也是啊,他隻身一人從東瀛來到中原,難免會水土不服,或許鷹司已經難過到暈死過去……」
「這是不可能的事。」她確信了起來。
四非凡人攤了攤手:「有時候妳別太鐵齒啊。」
「我那裡鐵齒了,你少胡說。」她抱怨了起來。
四非凡人聳肩:「荻神官啊妳別太固執比較好。」
「你管不著。」她不悅了起來。
***
因為他一直沒出現在她面前,她擔心了。
就在今天,她去敲了門。
「喂,還活著嗎?」她敲門的問。
不過沒人應聲。
一凜,她忐忑不安:「不會是真的餓死了吧?」
仍舊沒應聲。
她緊張了。
決定直接打算要破門而入,她卻發現門沒鎖,打開一看震撼了……
「在搞什麼啊?整個屋子都是紙?真是浪費,還有你臉上是怎麼一回事?」她是不可置信啊。
因為他滿臉都沾滿墨汁,精神狀況也挺糟的。
「殷良,我在寫字。」然後,他出神地看著她,很久了,很久沒再看到這張臉了,還不是因為窩在屋子寫字不出門嘛!
「請叫我荻神官。我當然知道你在寫字啊?你是太閒是不是?閒到關在屋子裡嗎?這樣是會悶出病的,你曉不曉得大家都很擔心你嗎?」
他搖晃中說話含糊不清了:「對不起……我只是寫字……」
「沒人叫你這麼做好嗎?」她發現那些紙都寫滿她的名字。
「……我只是想把墨用完……」
「你還真的很無聊。」她看了看紙上的名字,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這是咒語,用完整塊墨的話,殷良妳就會一直喜歡我……」
「我再講一次,叫我荻神官。這會有效?是打那裡聽來的?」她看見那一塊只剩下一半身體的墨。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麼做了。」他的雙眼開始模糊。
為了讓墨用完,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意,他努力不懈寫字寫字再寫字,也因如此他不吃又不睡,造成他過度疲累。
哎呀,他真的是太久沒好好休息了。
她手拿了條手絹沾濕後替他把臉上的墨大約擦一擦,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透亮:「你這個人啊做事都只喜歡做一半嗎?」
他張了張口,卻在她的目光之下有些瑟縮:「做一半……真是我的寫照……不想被妳討厭,最後妳還是討厭我,本想用墨來實現自己的心願,但是用了這麼久墨還是沒用完,而自己已經累到想睡了,哈……」他怕她會生氣。
「既然如此你要持之以恆啊,還剩一半不是嗎?」她眼角眉稍都點綴著柔情。
他一時之間莫名其妙的想法通通滑入腦海,他是不是該摟住她?還是要親親她?不然是要撲過去?
總之就是很亂七八糟的念頭!
「我會努力,殷良……請妳等等我……」他口齒含糊到連聲音都輕得聽不到了,終於他累得倒在她的懷中。
她發現他的手上的墨汁沾到她的衣裙,她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已經睡到不醒人事的他。
才一會兒。
「笨蛋。」她拋出這麼一句話。
─完─
菜繪的話:這一篇是荻神官網路後援會的應援文,希望小荻能夠順利過關^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