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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3/15 22:56:13瀏覽568|回應2|推薦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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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的一整年, 我們都在為著秋天做準備。
秋天來時,母親就將一整年的收整,再次的拿出來看一次。 該洗的洗,該曬的曬,重新收得整齊,打包得緊實。 今年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母親說著,神情好像在等著一位遠道歸家的親人。
自春天起, 母親便將我和弟弟的,以及她與父親的衣物, 一件件高舉在眼前, 說著這件阿弟仔已經穿不下了,那件還好沒褪色, 這件適合山裡來的那女人的大女兒, 那件她先生應該穿得下。 我與弟弟也將不再感興趣的幾件舊玩具, 一同放在大布袋邊上的小提袋中, 一邊想像著那幾個大眼睛的小孩,拿到時的興奮與快樂, 是不是像我們當初從別人手中拿到時一樣。 終於在讓人格外想家的秋日下午, 在下課回家的路上, 遠遠的就看到那位原住民好看的女人, 坐在門前的階梯上。 背著一個,媽說去年來還沒有的小兒子, 旁邊還坐著兩個小孩,正吃著饅頭,看那形狀,是父親做的。 我一邊高興又安心的看著母親與她交談, 一邊急著確定那本沒了皮的故事書, 是不是也已經放進提袋中。 那女人害羞的不住點著頭, 母親又指指天空,說她還要步行回山上的家, 秋日,天暗得快,該上路了。 在母親打包了一些吃的喝的, 擦了擦背上的小孩的鼻涕後, 不住的回頭揮手的一家人, 在我們不忍進屋的注視中, 搖搖晃晃的漸行漸遠。 她們走後,我與母親大都會高興又酸楚個幾天, 母親總摟著我說: 感謝神,神給我們恩典,多麼的豐富。
這個故事持續了好多年, 成為我們心中一個小小的充滿溫馨的角落, 好像每於秋天才進港灣的小帆。 後來的一個秋天, 不管我們怎麼等,她們都沒有再出現。 就像散落的蘆葦花絮, 與飄去了的蒲公英的小毛球, 再無跡可尋。 這件事讓我和母親難過了好久。 母親收拾著質料不錯,再也穿不下的大小衣物, 一邊輕撫著,一邊想著心事。 母親心中想的,我最知道。
如今,在微涼的秋風的夜裡想起這事時, 那種擔心與失落, 仍然清楚的在心中, 氤氤氳氳的讓人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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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