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手記   蕭之華

我是一隻日漸淡化的風鈴，

簷前風雨年年剋扣我荒涼的生命。

可我心既不甘，情也不願，

---這一生，我等不到妳的愛情！

我知道我原不過是一塊鐵，

不是礸石，不是水晶。

無緣掛妳華麗項頸，

無福捧在妳蒼涼掌心。

我知道我先天不足，

既不璀璨，也不晶瑩。

復後天失調，生不逢辰，

---沒趕上詭魅的後現代造形。

可好歹我原也是一塊鐵，

有我錚錚的鐵性。

我可以卑微的存在，

可不願做廉價的裝飾品！

可好歹我原也是一塊鐵，

有鐵的性靈，

有鐵的清音。

更有鐵的堅貞，

永不變調，守候著妳的叮玲，叮玲！

可我從沒見妳翩然到來，

慈悲望我一眼，投我以關愛的眼神。

芙蕖紅淚，花憶前身，

風鈴如我，生命何輕！

可我從沒見妳驚鴻駐足，

不是停留，而是聆聽。

聆聽我起初的愛，在人潮中見妳一眼，

默默牽腸掛肚，直到如今！

二００四年十二月一日夜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