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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月下鎖住我的目光,是揚著長髮的妳
2007/07/12 11:27:00瀏覽140|回應0|推薦0

  經過一段冗長而曲折的甬道,織夜默默的跟在四乃森蒼紫身後,安靜的急步前行。
  通道似乎是巧妙的隱藏在建築物之間,沿路走來織夜一直可以聽見許多嘈雜的腳步聲、吆喝、吶喊吼叫、翻箱倒櫃的聲響,可以想見她的失蹤已經被發現,父親母親和青木健男那一夥人大概是氣瘋了吧!
  『父親,母親,對不起了……。』織夜在心裡默默的想著,『畢竟,也是你們將我養育到這麼大,雖然我無法答應你們的要求,但我依舊希望你們過得平安順利,再見了……。』
  
  這時,四乃森蒼紫突然轉過身,大手小心的扶住織夜的纖腰,無聲無息的停下她前行的腳步。
  接著,四乃森蒼紫熟練的取出鑰匙,慣於在黑暗中視物的御庭番眾密探本領,使他完全不需要任何照明的輔助,一聲幾不可聞的「喀!」,打開門,他拉著織夜走出秘道。
  突然從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秘道走到外面,織夜一時無法適應突來的光亮,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逐漸看清四周的景物。

  月光很亮,織夜很快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條十分隱密的小巷之內。

  四乃森蒼紫淡淡的開口:「緋村畫給妳的地圖讓我看一下,我護送妳過去吧!」
  織夜搖搖頭,微笑的說:「不用了,我知道你的武術很強,但是,現在葵屋想必已經是一團亂了,給你們添這麼多麻煩,我已經很不好意思,若是讓別人發現你護送我的話,你們葵屋就真的洗清不了嫌疑了。」
  「好吧!」蒼紫也沒有勉強的意思,「那麼至少讓我替妳指引一下方向吧!京都的路妳並不熟悉。」
  織夜依言自袖中取出地圖交給蒼紫,蒼紫接過地圖,瞧了一下,有些訝異的挑起一邊的眉毛,望了織夜一眼,他把地圖交還給她:「走出這條巷子之後右轉直走,遇見一座橋之後,接下來就照緋村所畫的路線走就行了。」
  「謝謝你。」織夜對蒼紫露出感激的笑容。
  「不用謝我,妳快點離開吧!不要我護送的話,就得在事情還沒擴大之前趕快走。」蒼紫轉身背對織夜,在他的身影隱入秘門之內時,「過段時間,劍心他們會去看妳,好好保重。」
  拿著地圖,織夜仔細的把圖上的標示大略記下。接著,她把地圖收入袖中,轉身朝著巷口小心的跑去,踏上未知的逃亡路程。

  另外一邊,發現織夜失蹤的青木健男,像頭發飆的熊一樣,在葵屋之內大吵大鬧。
  「媽的!你們這兩個混蛋,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還想跟我們『夜之居』談生意,活的不耐煩了嗎?」一陣怒吼,嚇得六星武雄和伊勢靜姬縮在牆邊,不住的發抖。
  轉頭,青木健男又向葵屋的侍女阿增與阿近發火,「妳們葵屋是不想做生意了是不是?連個人溜掉也沒有注意,搞什麼鬼!」

  雖然心裡很想把青木健男的豬臉揍成肉丸,阿增還是忍著脾氣,輕聲細語的解釋:「大家都在侍奉您們,實在是沒有多分神去注意六星小姐的蹤影,而且六星先生也沒有要求我們派人去陪伴六星小姐,她的失蹤實在不是我們葵屋所能負責的。」
  這時,一直在一邊沒有說話的『夜之居』老闆-青木史郎開口了:「好了,健男,葵屋並沒有保管六星織夜的責任,你不能怪罪他們,既然六星織夜都已經跑了,那這次的交易也就算了,我派手下給六星夫婦一些教訓,這件事就作罷吧!」本來,他也只是打算來敷衍一下六星夫婦的,館內的女孩子已經很足夠,根本不需要花錢再買新人,誰曉得和他一塊兒來的健男一見到六星夫婦,就堅持要他把六星織夜買下,還派了一堆人包圍葵屋。真是教他頭痛,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即使他和警廳的交情再好,這也是說不過去啊……
  誰曉得青木健男卻不肯罷休:「不行!說什麼我都要得到那個叫做六星織夜的女人,我非找到她不可!」想起中午在白別戶所吃的虧,他一口烏氣就吞不下去,何況,六星織夜這個女人實在不是普通的美麗…….,他怎麼捨得放棄她!

  還在爭執不下的時候,警察已經聞訊而來了。帶頭的警官正是『夜之居』的老顧客,他把警力都留在外頭與青木健男的手下對峙,一個人走了進來,相當為難的對青木老闆說道:「青木老闆,您還是請令郎快別鬧了吧!若他再繼續這樣堅持下去,我也很難收拾啊!」
  青木老闆這下也急了:「健男,你這孩子是聽到了沒?就算你非六星織夜不要,也不可以在這裡繼續鬧下去了,要找人,我再替你想辦法,快走了!」
  「哼!」青木健男不高興的一揮手,兩個手下立刻上前,架住了六星武雄與伊勢靜姬,完全不把警官的存在當一回事。「那好,六星夫婦我就帶走了!他們兩個得負責陪我們搜尋六星織夜!」說著,他瞇起眼睛,狠狠瞪著害怕的六星武雄:「如果找不到你女兒的話,你們兩個的皮就最好給我繃緊一點!走!」帶著手下和六星武雄夫婦,他立刻像陣旋風般的離開了葵屋,召集了所有的手下,準備開始在京都各處搜尋六星織夜的蹤影,丟下青木老闆和警官等人在葵屋替他善後。

  等到青木老闆一行人全都離開之後,葵屋提前結束營業,劍心、小薰、彌彥、左之助、蒼紫、小操和老翁與葵屋眾人才圍坐在廳內,討論著這件事。
  蒼紫首先向劍心問出他的疑問。「緋村,你將六星織夜導引到比古清十郎那裡去。為什麼?」比古清十郎這個怪人一向不喜歡被打擾,劍心是皮在癢了嗎?
  果然,蒼紫一說,除了小薰之外,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很驚訝的表情看著劍心。
  「呵呵!」劍心笑的很像某種尖臉的動物。「沒有為什麼啊!我師父住的地方十分隱密,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師父劍術高超,要保護織夜是絕對不成問題的,不是嗎?」
  『%$#%$&*……。』四乃森蒼紫光是看在一旁悶笑的神谷薰,就知道絕對不是那麼一回事。
  「開玩笑的,」劍心簡單的笑笑,不打算再針對這個問題談論下去,「那和她的私事有關,現在還未成定局,我也不能擅自亂下定論,而且,我剛才所說的也是一部分原因。」
  「嗯。」既然如此,蒼紫也沒有興趣追問那麼多。
  「那,現在,青木健男這一夥人已經在京都四出搜尋織夜了,織夜一個女孩子,實在滿危險的,雖然我們不能和青木健男正面衝突,但是我們還是應該想辦法幫幫她。」小操連忙提議。
  「說的沒錯。」老翁也開口了,「我們可以運用御庭番眾的力量,暗中替她引開一些搜索隊,這樣也可以增加她逃亡成功的機率。」
  「沒問題!這件差事就交給我們來吧!」阿增和其他葵屋的成員一聽到有可以大展身手的機會,每個人都很興奮,立刻摩拳擦掌了起來,畢竟剛剛才受青木健男的一頓氣,也好找個地方宣洩一下。
  「那就這樣了。」身為御頭,蒼紫下了命令,「小操和我一組,老爹、阿增大家各自行動,緋村,你們不擅長忍術,留下來替我們照顧葵屋吧!」
  「葵屋交給我們,織夜的事就拜託你們了。」劍心點頭。
  決定好之後,各人便開始各忙各的,執行自己份內的事。

  今天,比古清十郎因為測試一批新的釉藥與自己新創的技法,使得燒窯的時間比起平常拉長了許多,同時也由於必須很小心的控制火候,使他幾乎一整天都寸步不離的守著窯火。
  一直到夕陽西下,星月高掛天空,新燒的陶器終於出窯,並且確定燒得非常成功,又是一批嶄新的傑作之後,他才十分滿意的準備將工作告一段落。
  隨手拎起一個長頸花瓶,這是比古清十郎這一批作品當中最重要的一個,窈窕纖細的瓶身造型,宛如穠纖合度的女體,說不出是深藍還是黑的釉彩,就像夜空一般神秘莫測,點點密布的極細瑩白小點,彷彿是織進了星光一般,使得整個花瓶散發出璀燦的光芒,好似這個花瓶就是用夜晚的星空為原料製成似的。
  就著月光,比古清十郎仔細的瞧著這個花瓶,再三檢查,確定它完美無暇、毫無任何一絲缺陷之後,十分得意的邊笑邊想著:『嗯!天才就是天才,我的眼光和想法果然是正確的!』
  將花瓶帶進居住的小屋內,比古清十郎將它擺放在架子上最顯眼的地方,一邊研究著它,一邊想著要為它取個動聽又特別的好名字。
  這一批作品的主題是“夜色”。它的名字當然要和夜字有關,望著它有如夜空織成的外貌,比古清十郎忽然靈機一動,「好!我決定了,就叫它『織夜』!」

  就在比古清十郎話說出口的同時,屋頂上有兩顆星子突然大大的閃爍了兩下,就像有人調皮的眨著眼……
 
  該做的事都做好了,他再度走出屋外,準備洗去手臉上的灰塵,簡單弄些東西來填飽肚子,畢竟已經忙了一天,該是好好休息的時候了。
  沒想到打開儲水的缸子,比古清十郎發現自己因為太過專注於新陶的燒製,都忘記要去提水了,現在水缸裡只剩下足夠他滌淨手臉的水,至於煮東西所需的水,已經不夠了。
  聳聳肩,他轉身走回屋裡,拿起提水用的桶子,向山腳的小溪走去。
  
  藉著明亮月光的幫助,使織夜能夠清楚的辨識方向,不至於迷失,她順利的穿過街道,朝著地圖上所畫的山路前進。
  眼看終於就要走出京都城的範圍,入山的路就在眼前了,忽然,一陣嘈雜的人聲,伴隨著火把的紅光,漸漸向織夜所在的方向逼進。
  織夜一聽便知道不妙,立刻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向著山路奔去。
  
  嘈雜的聲響正是來自青木健男一夥人,他架著六星武雄與伊勢靜姬夫婦,騎著馬,在京都城內四處搜索著六星織夜的行蹤。
  織夜的腳步再怎麼快,也快不過馬兒的速度,很快的,眼尖的伊勢靜姬就發現了織夜雪白的身影。她想也不想的,立刻大聲尖叫起來:「在那邊!我看到她了,就在前面!」
  一群人順著伊勢靜姬的手勢向前看去,果然看見一抹纖細的背影向著入山的路跑去。
  「別想逃!」青木健男立刻一馬當先,策馬狂奔了起來,拼了命要追上織夜。
  織夜自然也是拼了命的跑著,一邊跑著,她一邊又從袖中取了匕首,甩掉刀鞘,緊緊的握在手中,以備真的被抓到時,能夠立刻結束自己的生命,她絕對不要讓青木健男碰到自己一根寒毛!
  「妳……可惡!」青木健男已經快要氣瘋了,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決定即使會讓六星織夜受傷,也要抓到她!腳下更加猛夾著馬肚,催促著馬兒往前跑,逐漸的逼近了織夜。
  這時,織夜已經幾乎就要跑進入山的坡道了,青木健男哪裡會讓她繼續跑,心一橫,他舉起刀,向著織夜的背部劈下。
  只見刀光一閃,「唰!」一聲,布料撕裂聲驚心動魄的響起。

  幸好,織夜反應靈敏,及時閃開這一刀,躲進了樹林之間,繼續朝著山上跑去。但是振袖和服右手的袖子,卻被青木健男劃破了一個極長的裂口,劍心畫給她的地圖從破口之中飄了出來,隨著風兒旋了幾旋,就消失在黑暗的樹林之間了。
  『啊!地圖!』織夜看著地圖消失在眼前,相當的懊惱,山上的路更不好找,她需要地圖啊!可是,現在也沒有時間可以停下來找了,雖然樹林暫時阻擋了青木健男一夥人的追逐,但是她的速度不及他們,很快就會被追上的!
  「混帳!這個臭女人頭腦倒是不笨!」青木健男眼看著織夜跑進了馬匹無法追蹤的樹林之中,急忙勒住馬匹,跳下馬,回頭吼著隨後趕來的手下們:「快點!你們這些飯桶!給我散開進樹林裡包圍住那個娘們,絕對不能讓她給跑了!」
  哼!沒關係,反正我們人多!青木健男相信就憑六星織夜一個弱女子,絕對逃不出他們的追捕!

  在黑暗的林子裡,織夜早就已經失去了方向感,只是不停拼命的往前跑,但她可以依稀的聽見,樹林之外,青木健男和他的手下們匆匆忙忙的下馬,帶著火把準備徒步追趕她的吆喝聲。快!她一定要想辦法加快自己的速度!一邊頭也不回的跑著,她腦子也不停的思考著。
  『對了,鞋子!』織夜突然停了下來,動作極為飛快的脫掉腳上的鞋襪,除去了沉重又不方便奔跑的木屐之後,赤著柔嫩的纖細玉足,織夜輕靈的身影像隻雪白的羚羊,更加快速的往前奔去。

  到了山腳的小溪,比古清十郎正準備打水時,從樹林裡隱約傳來的一陣細微喊叫騷動,逐漸向自己的方向接近,令他皺起了眉頭。
  「搞什麼鬼?」一堆人吃飽閒閒沒事幹,晚上跑來爬山健身嗎?
  嗯,有殺氣?看起來,正急速朝這個方向過來的那陣輕細、顯然出於女人的腳步聲,就是主要的原因了……
  站起身望向腳步聲的來處,比古清十郎無奈的嘆口氣:「一堆無聊的笨蛋,沒事給我找麻煩……。」
  
  織夜不斷的向前跑,身後追趕的腳步聲與吆喝聲也不停,幸好青木健男與他的手下都是一堆粗壯的大漢,不像嬌小的織夜能靈活的在樹木之間穿梭,一時之間也拉近不了距離。
  跑著跑著,織夜發現前方透出了隱隱約約的光亮,她知道這片樹林已經到了盡頭,再也不能提供她蔽護了。更加緊握手中的匕首,與其被抓,成為青木健男玩弄的對象,那還不如一死算了……
  隨著步伐,前方的光亮逐漸擴大,織夜的貝齒緊咬了一下嫣紅的唇瓣,豁出去了……。她提起最後的力氣,一口氣衝出了黑暗的森林。

  一雙湛墨幽深,如同黑夜一般的眸子,彷彿有著莫名的魔力,緊緊纏住了織夜的目光。
  那是一個身形健碩頎偉的英挺男子。夜風揚起他寬大的披風,以及他隨意紮束在腦後的長髮,透著逼人的豪氣,俊朗分明的臉龐五官,宛如是雕刻而成,散發著性格自信的氣質。連衣物也隱藏不住的,一身健美結實的肌肉,在在顯示著他超凡絕倫的力量。

  瞬間,比古清十郎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鎖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無法移開。
  長到不可思議的柔亮黑髮隨風飛舞,雪白和服的長袖被風撩起,露出兩截晶瑩的藕臂,一隻手緊抓著鋒利的匕首。因為奔跑而凌亂的下襬半敞,線條完美細緻的長腿若隱若現,那張出塵的芙蓉玉貌,經過了激烈的跑步,更顯嬌豔欲滴。
  即使是如此狼狽的逃亡,依然不曾減損半分織夜的美。

  比古清十郎與六星織夜的眼瞳中都倒映著對方的身影,時間、空間、所有的一切,在這相互凝望的一刻,變得再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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