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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4/09 19:49:30瀏覽317|回應0|推薦0 | |
| 顧曉軍小說·四卷:就想找個小老婆 “聽衆朋友,大家好!這裏是:子夜心橋。” “主持人,是我?是嗎?” “是你,請說。” “我、我……我就想找個小老婆!” …… 聽著,四爺就樂了。 世上男人,誰不想找小老婆? …… 瞅一眼外面,沒人。四爺,趕緊咪了口酒;而後,摸出幾顆花生米,過嘴。 酒,是裝在二兩五二鍋頭瓶子裏、揣在懷中的;花生米,是連塑料袋一起放在衣袋裏。 值夜班,能喝小酒、聽扯蛋,也是一樂。 節目,說是爲睡不著覺的人辦的;可,聽的大都是值夜班的人。 你想:人在家,睡不著覺;不能看電視、誰願聽這? …… 節目,是每天子夜准時開播;四爺,也只有這時能坐下來。 早了,不行。他個子矮,坐在門房裏,外面人看不見,會以爲他不在崗。 所以,人來人往的時候;四爺,就在外面轉。 到沒啥人了,他才回屋、坐下。 四爺的媽媽,是食堂管理員。 困難年月裏,有得吃、吃得象小豬一樣。 人便稱他:四爺。 …… 後來,四爺就頂職進了這國防大廠。 廠裏有規定:凡頂職來的,父母幹啥、就還幹啥。 四爺,就進了廠食堂。 到食堂後,頭讓他當炊事員。他問:我媽是管理員,爲啥就不讓我當管理員? 別個告訴他:你媽,是靠個人的魅力上去的。你也好好努力吧! …… 四爺,就在食堂裏努力,爲四個現代化獻青春。 食堂裏,一年要進行一次體檢。 四爺,被查出澳抗陽性;再查五項、肝功,是乙肝病毒攜帶者。 …… 炊事員,當不成了。 四爺,找好友老大商量:乘機改行,學個車床啥的,當産業工人。 老大也是個老實人,只曉得:這,得送禮。 禮,送過了,等到的回話是:食堂下來的,不出後勤。 四爺想:那就爭取當外線電工。 再商量、再送禮,回話過來了:門衛和保潔,可任挑。四爺,就挑了當門衛。 …… 過去,國防大廠裏分得細:後勤的人,工資比車間裏低。 再加上,是當炊事員;老婆,真不好找。 好在四爺老實,找不到老婆也不急。沒事,就上老大家去,坐坐、解悶。 “聽衆朋友,大家好!這裏是:子夜心橋。” “主持人,你剛才掐我線幹嘛?” “這位朋友,我們這裏是電台。請你說話要注意影響。” …… “我跟導播說清了。你以爲:我說的小老婆,是二奶之類?” “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我說的小老婆,是年齡懸殊……” …… “嘎--”聽見出租刹車,四爺朝外看:領導回來了。 這領導從不要車,都是打的回來。脾氣,也很好;四爺,敢跟他玩幾句嘴。 “小四子,你喝酒了?”領導問。 “沒有。是上班前喝的。” “不對吧!上班前喝的,咋現在還有酒味呢?” “頭,你沒喝多吧?是你身上的酒味。” “那,就算是我身上的。你上班,不許睡覺,也不許打盹!” “放心:決不打盹、更不睡覺。慢走呵!跌倒了,自己爬起來呵!” …… 廠裏,原本每年上面下任務、給計劃、有指標的;改革後,得自己找飯吃。 車間裏,下崗的工人,都瞄准了門衛;四爺,咋敢睡覺? 除非:是跟自己過不去,不想吃飯了。 …… 四爺,望著領導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想: 領導,也真不容易。 每晚,要都出去吃喝、應酬;都被人灌得醉熏熏的,才被放回來。 老大,也是個悶葫蘆。 四爺,和老大,形影不離;有時,連上廁所,也約好了一塊去。 有事,他倆就商量商量;沒事,捉對悶坐。 …… 老大,有三個妹妹,分別叫:大丫頭、二丫頭、小妹。 四爺,沒事就在老大家待著;時間久了,他就琢磨:娶大丫頭做老婆,也蠻好的。 這話,雖然不好說、與老大商量;但,老大的心裏,也是有點數的。 …… 四爺不在時,老大對大丫頭說過這事;人家,不幹。 不幹,你找人家呵!可又沒找到合適的。 閑著時,老大就又重新提起。 …… 以爲是四爺躲在老大背後,挑唆;待四爺去時,大丫頭就羞辱他。 “四爺,你個子矮;你那小幾把,大概也就這麽點長?” 大丫頭還伸出手指,掐著一個指節,比劃長度。 …… 四爺,不氣。 與老大,是絕對哥們;大丫頭,不就是自家的妹子麽? 自家妹子撒個野,你計較個啥呢? …… 時代,在前進。全國人民,向鈔票發起了大進軍! 四爺,個子矮、沒啥票子、工作又不體面,找對象就更難了。 湊巧,二丫頭考上了大學。可,老大家,父母早走了;老大,又剛下崗。 四爺就把積蓄拿出來,支援。大丫頭道:“急用,算借的。你可別打二丫頭主意!” 如今培養個大學生,真不易、費錢呵! 四爺的那點錢,沒花幾下,就沒有了。沒錢,怎麽念書呵? 沒辦法!小妹,爲了圓二丫頭的大學夢;就只好,挺身而出:下海、去坐了台。 …… 二丫頭讀書,還就行。 大三還沒有讀完,又考上了研究生。 小妹,就在那種地方,唱:呵呵,一年又一年…… …… 二丫頭,終于讀完了研究生。可,找不到工作。 沒工作,是暫時的。老大,說什麽,也不准小妹再去賣了。 小妹就待家裏,好在沒啥大支出了。 可,偏這時,小妹下身奇癢。一查:性病。治,花光了這些年的積蓄。 …… 一日,老大望著四爺和小妹道:“其實,你們倆倒是蠻合適的。” 小妹聽了,一楞。咋不楞?從小,“四哥、四哥”叫慣的;再說,四爺也知道她賣。 四爺,也一楞,而後就笑。 明白了。老大問小妹:“咋樣?四爺沒意見。” …… 雖在風月場上混了多年,但骨子裏,還是個女兒家。 這叫小妹咋說?她笑了笑,不說話。 老大便道:“叫我說:你過去試試。不行,再回來。也沒人逼你。” 吃過飯,小妹就洗洗、打扮打扮,收拾了幾套衣裳;跟著四爺,到他家裏去,試婚。 第二天,老大正在弄晚飯;小妹,就和四爺一起回來了。 老大傻眼了,楞了楞,問:“不行?” 小妹道:“蠻好!” …… 趕巧,大丫頭也回來了。聽說小妹跟了四爺,就樂、就前俯後仰地不停地笑。 笑夠了,這快嘴婆道:“四爺,在我們家泡了這些年;把小妹弄到手,總算沒白費工夫呵?” 四爺,不說話,也笑。 “四爺,你們差十好幾,你這是老牛啃嫩草呵!” 轉身,對小妹道:“我說得對吧?四爺那家夥,一點點長吧?” 小妹,被問得底著個頭、吃吃地笑。 …… 被問急了,小妹甩出一句話:“才不呢!” 大丫頭道:“我才不信呢!憑他這樣,能長出三條腿來?” “不信?我借給你試試!” “喲呵、喲呵、喲呵!這才一夜,就老夫老妻啦?胳膊肘子都朝外拐啦?” …… 窮人家,也沒啥別的,就落得個窮開心。 日子,也只能這麽將就著過。 “聽衆朋友,大家好!這裏是:子夜心橋。” “主持人,你怎麽又掐我的線?” “你說的還是不對。” …… “年齡懸殊、大男找小女,怎麽就不對了?請問:法律上有規定嗎?” “法律上,是沒有規定;但,我們不能倡導。” “魯迅,比許廣平大一把;楊振甯,比他老婆大好幾把。” …… “請聽歌曲--” 歌曲漸弱,成了廣告的背景音樂。 …… 什麽爲睡不著覺的人辦的節目?四爺想。 說得好聽,還不是爲了錢。 四爺和小妹,細細商量過:現在,養娃養不起;將來,也不打算再要。 人,就一輩子,就這麽過過。 廠裏,家屬院大;四爺,就給小妹找了份鍾點工。 小妹,上午在家。十點多趕過去,把菜擇擇、洗洗,一炒;人家下班到家,她就也下班了。 …… 回來,再忙自家的。 四爺,什麽時候睡醒;她,什麽時候炒菜。 吃了,鎖上門,兩人又去老大那裏,泡著;到又該吃了,再回來。 …… 四爺去上班,小妹就在家洗洗弄弄,上床、看電視。 看到犯困,遙控器一摁,就睡。 …… 四爺下班到家,渾身拔涼拔涼;他,總不忍上床、冰著小妹。 而小妹,總是催:“快上床來,我暖暖你。” 催幾遍。四爺,也只好上床。 上了床,小妹就摟著他、暖著他。等四爺緩過勁來,小妹道:“來,爬上來!活動、活動。” 四爺就爬上去:左三圈、右三圈,屁股扭扭、脖子扭扭……兩人一起做運動。 至大汗淋漓。 …… 想到家、想到小妹……四爺,就啥也沒說的了。 人,一生,不就這麽過? 還想咋樣?想摘天?可惜,夠不著! “聽衆朋友,大家好!這裏是:子夜心橋。” “主持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好的。你說。” …… “其實,扪心自問:每個男人,心裏不都想找小老婆?” “男人找了小老婆,一般就不會再去找二奶。可以減少社會問題。” “找小老婆,一定能蔚然成風!” “學習魯迅好榜樣,找個小老婆當新娘……” 這哥們,竟唱了起來。 …… “聽衆朋友,我們這裏是電台,是有輿論導向的。” “以後,再有搗亂的,一律作封號處理!” …… 四爺,笑彎了腰。 時針邁向午夜2點。節目,也快要結束了;四爺,就關上收音機。 離早晨6點下班,還有整整4個小時。這個時段,正是冬夜裏,最冷、最寂寞,最最難熬的時分。 四爺,就不停地跺著腳;每隔幾分鍾,便站起來走兩步,或是蹦一蹦,跳一跳。 但,無論多冷、多寂寞,都堅持。 他想:家裏,有溫暖的床、有小老婆,在等著呢。 創作于 2008-8-23 至 8-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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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興趣嗜好|偶像追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