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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4/08 15:55:13瀏覽237|回應0|推薦0 | |
| 顧曉軍小說·四卷:一個女人幾條漢 新落成的大廈,正面:燈火輝煌。 大廈的背陰裏-- 一個女人、幾個漢子,沿街擺了張小桌,在喝酒。 …… “你的皮膚如此富有光澤,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連毛也這麽風騷!讓我啃一口吧,親愛的--豬頭肉!” 一漢子說完,全都“哈哈”地大笑。 女人和漢子們笑罷,各自喝上一口燒酒、夾上一筷菜;而後,又繼續。 …… 他們是這裏的老街坊。年輕時,就要好、抱團。 其中一個,出去“釣魚”,卻沒眼神。 結果,被人揪住衣領、一連搧了十幾個大耳光,打落了一顆門牙。 回來一說,兄弟們追去一頓拳腳;不料,失手將人打死。 …… 被抓後,都說:自己打得第一拳和最後一拳。 最後一拳,並不等于是致命的一拳。 誰打的致命一拳?弄不清。 結果:全都無期。 老大,憨、有力氣、肯死做。 最先開始減刑,也最先被刑滿釋放、出來。 回到家中,先看老人,老人卻已死了。近二十年的時光,老人等不及。 再去衆兄弟家,去看兄弟們的老人;老人們,也都走了。 …… 世上的事,很多是天定、命定。懊悔,也不用。 要不然,咋說:心強,不如命強呢? 關了幾十年,很多東西都已忘了;唯有一樣,是忘不了的。 饑渴呵!不信?你試試。 …… 就近,找一家去處,幹。 接待他的,是個很黑、很媚的女子。 人稱:黑狸。 …… 三下五除二,完事。完事後,黑狸伸手道:“錢。” “錢?沒有!”老大,憨頭呆腦地邊套體恤,邊道:“打架、打死人、坐牢、剛放出來的。” “打死人?你狠?是不?”黑狸,掏出瓶硫酸,一把抓住老大的老二,道:“你看看,我敢不敢爛了你的雞雞?” 被體恤束住雙手、動彈不得,老大急得直喊:“別!女漢子,我服你。” …… 坐下來,老大對黑狸道:“錢,真的拿不出來。信我,放我走;一會,借也借了送來。” 不等黑狸回答,他又道:“還有個辦法,跟我走;我有房子,你跟我過。” 後一句話,倒讓黑狸覺著中聽些。可不是麽?誰能賣一生呢? …… “讓我想想。”黑狸,跟老大要了支煙,點上。 一口、接一口……狠狠地抽著煙。 煙,抽完;黑狸,又狠狠地撚滅了煙蒂,吐出個字:“走!” 有了女人,老大借錢買了輛二手車,開私的、就成了的哥。 卻不料油價猛漲,賺錢的空間被大大壓縮。 欠下的債,總也沒能還上。 …… 不久,老四回來了。 工作不好找,他就在家門口,擺了個修自行車的攤子。 接著,老三也刑滿釋放,家來。 沒啥文化,便去菜市場,幫人打雜、賣魚。 …… 最後回來的,是老二;他,帶回個小西北。 小西北,曾跟著父母、替人運毒品;數量太大,父母都被打靶打掉了。 趕巧,與老二同一天,出獄;老二,憐他、就把他帶家來了。 老二,開了個回收破爛的小門面。 小西北,想學手藝,便找了個裝潢隊、跟著做小工。 …… 總算是:大難不死!二十多年後,又重新相聚。 哥幾個,隔三差五聚在一起喝酒,說說從前;情誼,倒比過去濃。 安居樂業後,哥幾個手頭有了錢,也都急著幫的哥還債。 一日,破爛送錢到的哥家,的哥不在。 卻遇上黑狸在家裏洗澡。 破爛,先是一驚;而後,他就渾然不覺、看傻了-- 那肉,黝黑、結實;身子,勻稱、飽滿……浸了水的皮膚,濕亮。 …… 平日,黑狸混在哥們堆裏;按說,啥模樣,想也想得出來。 可,想、與見到真肉、真身子,完全是兩碼子事。 破爛,直覺著:“蹭”地,血往上沖…… 黑狸轉身的那一瞬,他已把持不住;沒等她說肯或不肯,已要了她。 …… 晚上,破爛拎著把菜刀找的哥。 見的哥就“噗嗵”一聲跪下,道:“哥,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你劈了我!” 先一驚,隨即明白了,的哥奪下刀、扔在桌子上,道:“起來!” “那我剁個手指做記性。”破爛,站起拿起菜刀要剁。 “幹啥呵?”的哥奪過菜刀壓在屁股底下。 …… “坐下!”的哥,扔給破爛一支煙;各自點上,各自抽。 抽完,破爛又遞給的哥一支煙,接著抽。 你一支,我一支……煙,沒有了;黑狸從窗外扔進一包煙,哥倆接著抽。 又沒了。 的哥道:“回,睡吧。” 破爛,走了。 的哥喊:“黑狸,進來。” 黑狸進來後,的哥道:“把衣裳脫了。” 脫了衣裳,黑狸精赤條條地站著,的哥道:“跪下。” …… 的哥,找來根皮帶,道:“壞我兄弟情份!你說,該抽多少?” 黑狸道:“不是我怕打。你,能讓我說一句麽?” “說。” “知道欠下的錢,是咋還上的嗎?” “兄弟們……湊的。” …… 黑狸,不再說話。 “咋又不說了?”的哥道。 “需要錢時,就是兄弟們?你知道兄弟們心裏苦嗎?” “哪個男人不想女人?可他們有女人疼麽?” “花錢,抹出來,人家就催你走?” “你是沒嘗過這滋味?沒體驗過?還是自己好過了、就忘了?” …… “替你做人,反覺著我騷,是不?” 黑狸,找出硫酸,道:“今兒,我把逼爛了。跟著你,一起做哥們!” 的哥奪下硫酸瓶,去廁所倒了,又把瓶子砸碎。 回來,見黑狸還精赤條條站著;啥也不說了,抱起她上床。 不知從啥時起,哥幾個每晚忙完,就聚到的哥的屋外、沿街擺張小桌,喝酒。 除非刮風、下雨、下大雪或天寒地凍,不見他們。 否則,日日如此這般。 …… 菜,沒啥好菜;豬頭肉,總要有的。 酒,也沒好酒;普通的燒酒,一人一瓶、抱著慢慢吹。 誰買不重要,也沒人攤派,到時候總有人買。 誰掙得多了,誰自會主動;身邊余錢多了,也會拿來交給黑狸。 黑狸,也用心關照著大家。 誰該買件新衣、誰該換雙鞋,誰屋裏該添啥物件……都在她心裏,裝著。 …… 吃酒時,吃著、吃著……黑狸,會不打招呼、起身,進屋裏去。 于是,哥幾個中,便會有人跟了去。 一會,跟去的哥們出來接著喝;黑狸,也回來接著吃。 吃了會,黑狸又起身進屋,又會有人跟了去。 …… 沒有人搶先,也沒人推讓。 就象一碗豬頭肉,該自己幾塊;每個人心裏,都有數。 誰家或手上有啥大點的事,大家也都一起上。 絕沒有人,耍奸耍滑,或躲懶耍賴。 一個女人、幾條漢子,俨如那過去的母系社會。 或,是今日現代都市裏的母系社會。 窮幫窮,大家拉扯著過。 …… 白日裏,黑狸到各家去看看。 有髒衣裳、臭襪子呀啥的,便一起收拾來洗了。 抹個灰、縫一縫……也都是順手的事。 …… 閑來,就幫修車打打下手。 有時,也幫破爛捆紮收來的報紙、紙盒啥的。 中午,就給大夥、一人下一碗面條。 …… 的哥,若是能趕得回來,一定會趕回來。 小西北,也是。圖得就是聚一聚。 哪怕是只有一小會,也好。 哥幾個的情份,真是沒得說的。 但,這世上,從來就是:沒有不散的宴席。 有聚,也就會有散。 …… 魚販子,長期跟著女老板、替她賣魚。 女老板,看他老實,見一幫哥們也都地道;就成心做了套子,偷了他。 又回老家去,與鄉下的那懶貨離了婚,板定要嫁給他。 …… 魚販子,回來跟兄弟們商量了多次,大家勸他去。 可,他自己卻舍不得離開兄弟們。 因女老板說過:結了婚,盡量少回去;尤其,和黑狸必須徹底斷。 ……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可,徹底了斷,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這兄弟間,從此也要遠了、生疏了。 …… 遲遲不能決定,女老板火了。 找的哥、黑狸、破爛,問話:放不放兄弟奔好日子? 既是兄弟,豈有不希望兄弟過得好的理? 千商量,萬商量……不如,一個了斷。 魚販子,肉。哥幾個,不能肉;女當家的,不肯肉。 黑狸,便備下了今兒這桌酒。 今兒這酒,就算是:兄弟們,給魚販子送別。 …… “兄弟,去吧!好好待人家、好好過。有空,回來、看看大家。”的哥,拍拍魚販子的肩膀道。 魚販子突然跪下,對著的哥、破爛、黑狸各磕了個頭,道:“是我對不起哥哥們。” 站起,魚販子又對修車、小西北,道:“好好跟著哥哥們!” 說完,他趕緊就掉臉去;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走。 直到街口,才回頭望這邊。這邊人,都朝他揮手;他又揮了揮手,才去。 …… 魚販子走了,的哥對修車道:“你也要努力!象魚販子,這才叫出息。” 破爛,也對小西北道:“你更要努力!” “我不,我跟著我娘!” 小西北還小,心裏一直把黑狸當娘;不小心,說漏了嘴。 …… “來,吃奶!”黑狸一把摟住小西北、攬在懷中,撩起衣裳、露出一對結實的大奶。 “哈哈!”大家,全都開懷地大笑。 小西北,被黑狸、與大家夥鬧得滿臉彤紅彤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好在,這一切,都在大廈的陰影裏,誰也看不真切。 創作于 2008-7-16 至 7-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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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興趣嗜好|偶像追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