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眼看到他就深深愛上 她的眼神無法移開 怎能移開? 他的憨樣 他執著認真的樣子 一板一眼 嚴肅認真

但在人群當中 他不認識她

忙碌的他 從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也許與愛不愛無關 純粹是投入工作

她如此安慰自己

而她卻也捕捉到他碰到熟識朋友的眼神

嘴角眼尾零點一秒的頑皮和油條 瞬間又恢復一板正經的模樣

光憑這 她已能想像 他和朋友把酒言歡時 他媽的不離嘴 一副勤於勸酒老於此道的主人樣

她忌妒

都是這樣 嚴肅的外表下 都是愛玩而花心吧 而所花心的對象 都是那些愚蠢的女人吧

第二次遇到 同樣在工作上

他隱幕後 沒他的事還勤作筆記

突然間 筆掉到地上

盛裝的他正猶豫該不該彎腰下去撿 筆就被旁人撿起來了 他投以感激的一笑

那笑容到如今還深烙她腦海

極富魅力的一笑 眼神深深凝聚對方身上

一切都在她的眼睛裡

但他仍未看過來她一秒鐘

他不認識她

他們從未被正式介紹過

也許最多 只知道她是他工作上必須接觸許許多多人其中之一

那天 艷陽高照 他還戴帽子 汗珠頂在他的鼻樑他的鬢角旁 他刷白的鬢角邊有微褐的膚色

在她兩步外的距離 他正對一群人說著一些什麼

突然身旁一個人開始指責起他來

他趕忙賠罪 賠上笑臉

突然間

加入那人的行列

她聽到自己

開始指責他

他

眼睛對著她

深深的看著她

他深深的看著她

她深深的看著他

這是第一次 他們如此相對

耳中

她繼續繼續繼續的

聽到自己緩慢,冷靜,直接,毫不打結 嚴厲的 清楚的 一字一句的 毫無反駁餘地的 指責他

看著他的臉深深的眼神冒汗的額頭 她指責他

她心裡明白

她明白

這是一生當中 也許他們最靠近的一次

她其實要的不多

只要有那麼一次 只要有那麼一分鐘 

她 清楚的 在他的眼神裡 在 他的心裡

已經足夠

她能感覺到 稍後 人群聚散流轉他微笑的嘴角 抱歉的眼神 不停跟隨她

她不敢讓自己落單 她怕他走上前來

她只願悄悄走

靜靜離開

如同

她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