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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7/29 12:03:00瀏覽216|回應0|推薦1 | |
要說李敖不是大師,是我以前連想都沒想過的事。可是最近翻閱他的得意作:《大江大海騙了你》。才驚覺李敖只不過是雜學淵博,要稱「大師」,那還遠得很!? 看陸客在網路留言(大意)說:即使在戒嚴時期,李敖一樣可以自由研究、自由寫作、還可以自由交女朋友。言下不無欣羨之意。講白了,就是你李敖好僥倖逃到了臺灣,在「蔣」天保護之下,可以恣意的抒發快意恩仇,你才能博得「大師」的虛名,要在「毛」下,哪還有你李敖?! 翻看「大江大海騙了你」第143頁,標題是<我看不起跟蔣介石的知識份子>,內容為: 「像戴高樂看不起法國國會議員一樣,我看不起來台灣的知識份子,因為基本上,他們是蔣介石的人馬,一九四九年蔣介石兵敗如山倒,逃到台灣,為維繫所謂道統、政統、法統或什麼什麼統,從故宮的六十五萬件古物以下,能搬到什麼都朝台灣搬,其中人馬自然在內,蔣介石想搬知識份子,但信譽破產,知識份子不跟他了,以一九四八年中央研究院選出的第一屆八十一位院士為例,跟著偽政府到台灣的,只有九個人,占院士總數的11.9%,去美國的十二人,占院士總數的15%,留在大陸迎接解放的達六十人,占院士總數的74%,光在這一範疇,就看出人心所向,相對的,來台灣的是什麼貨色,也就可想而知了,蔣介石搬到的知識份子是雜碎。」 李敖說對的是當時的表相,至於此後數十年,客觀的比較知識份子整體表現和受到的對待(群體命運),我們才能說來台或留陸的知識份子,誰比較高明。 一、就知識份子整體表現而言:約翰‧奈思比(John Naisbitt)、桃樂絲‧奈思比(Doris Naisbitt) 合著《中國大趨勢》:「1949年到1976年間,大躍進和文化大革命把地球上人口最多的中國,熔化成一片廣大的灰色群眾:飢餓、孤立、受教條所綑綁,在國家體制以外的任何作為都是非法的。教育和知識受到譴責,大學關閉。」大陸人民都變成了藍螞蟻,生活在「共慘」世界。 相對的,台灣在國民政府領導下,隨著土地改革及經濟建設的逐步落實,人民的生活獲得大幅改善,台灣創造舉世知名的經濟奇蹟與政治奇蹟。 特別是讓台灣大幅翻身的十大建設,陶涵(Jay Taylor)在《台灣現代化的推手:蔣經國傳》寫著「蔣經國是在世界能源危機,全球經濟走疲的大環境下,推出此一雄偉的建設開發計畫。」「有些觀察家說,適逢全球經濟大危機,台灣沒有力量完成這些宏偉計畫。蔣經國的答覆是:『我們今天不做,明天就會後悔。』」「李國鼎等人,受到蔣院長熱誠的號召,支持絕大部分的十大建設項目。」 兩岸分治之後的第一個三十年,鄭竹園著《台灣經驗與中國重建》總評指出:「由於經濟制度與發展策略的迥殊,無論在經濟成長、經濟穩定、產業結構、所得分配及生活水準各方面,台灣經濟在過去三十年的成就,均遠在大陸之上。」 二、就知識份子受到的對待(大師群體命運)而言: (一)經過1952年的「三反」、「五反」運動,到1956年毛澤東鼓勵知識份子說出心聲的「大鳴大放」運動,事實上是「引蛇出洞」的「陽謀」,以便一網打盡漏網之魚(對中共還有意見者)。留在大陸的「大師」們,各個早已面目全「灰」。能熬到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也只剩半條命了。等到「文革」颶風一起,這些「大師」,包含之前害人的,又都成了「大苦旦」,任人凌辱。 對於「文化大革命」,連大陸前領導人鄧小平1988年都說是「十年浩劫」。作家無名氏在《花與化石》寫下他的感受:「文革像一場持久的十四級颱風,颳得幾乎人人可怕,人人自危,人人朝不保夕。」現任中國科學院-清華大學國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鋼則說它「成為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焚書坑儒』」。 (二)耗時八年、查閱近千萬字珍貴資料,所完成的史詩級鉅著。(如果是李敖完成的那有多好!)大陸作家岳南追尋抗日戰爭爆發前至1949年後的民國知識分子流亡故事。完成120萬字的《南渡》、《北歸》、《傷別離》三本著作。經過比較後,他獨尊傅斯年與其他來台學者,把留在大陸的學者「踩在腳下」。 請看他在共同自序文中的客觀敘述:「隨著國共內戰爆發,兄弟鬩牆。這些大師不得不在內戰的砲火聲中無奈地作出人生抉擇。其結果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胡適、梅貽琦、傅斯年、李濟、董作賓、錢穆、毛子水等等,攜家帶口,同時帶著他們的個人理想和主義,越過台灣海峽,進行第二次南渡,最終『歸骨於田橫之島』」(傅斯年語)(田橫:盡忠賢能之士)而陳寅恪、葉企孫、饒毓泰、曾昭掄、吳宓等一批大師,則在南渡中,突然改轍更張,回驀故土,倉皇張望,不知如何適應。終於在大時代的革命洪流中,哀婉地死去,身後情境淒涼。更有一批北歸後原地不動的知識分子,堅守故土,積極改造。其晚境不是投湖,便是上吊自殺。如向達、…陳夢家、傅樂煥、穆旦等等。也有一部分在『文革』中投靠江青等權貴,紅極一時,如馮友蘭、周一良等。最終又陷於世人皆曰殺的尷尬之境。令人欲哭無淚,扼腕浩歎。」 (三)台灣學者武之璋評李敖「大江大海騙了你」之關於中央研究院院士: 「事實上留在大陸的知識份子,無論原屬左派陣營或不屬國民黨的變節份子,中共建政以後的命運大約可分三類:一類是飽受毛澤東羞辱迫害而意志堅強不屈者,有的自殺了,如老舍;有的改寫與政治、思想、文化無關的文章苟且偷生,如沈從文改行考古,陳寅恪寫小說柳如是別傳;有的變馬屁精,如京城三大不要臉之一郭沫若。但是佔最多數的是不敢反抗、又不願賤賣人格,在飽受精神虐待的氣氛中卑微地活著,最可憐的是梁潄溟,鼓起勇氣質問毛澤東以後,在台灣享有盛名,以為梁是威武不能屈的骨鯁之士,梁在國民黨時代確實是一個有風骨的知識份子。一直到改革開放,大家才發現他頂撞毛澤東一次以後,被毛批鬥、恐嚇,後來精神、意志全部崩潰,花了十年的時間寫了一本肉麻無比、向毛澤東交心的書「我的努力與反省」,否定過去的一切學術成就,歌頌毛澤東思想、感謝毛主席指引。梁的下場是向毛澤東徹底降服以後的自污、自殘、自賤,這對瞭解他前半生的讀者而言,這種下場比『死』、比當『漢奸』更悲慘! 除此以外,1949年不願到台灣的藝術家們,也無一有好下場,結局不是死就是瘋,至少在文革結束前,所有的學者、藝術家都沒有作品。 1949到文革結束是中國近代知識份子的浩劫,這段歷史連大陸學界、大陸中央領導都認為文革殘害了一個世代的知識份子。 比較起來,來台灣的知識份子幸運多了,蔣至少不會殘害知識份子,至少給知識份子除了推翻政府以外的學術、言論自由。 李敖看不起跟蔣介石來台的知識份子,難道留在大陸的選擇毛澤東的知識份子比較高明?難道他們不後悔留在大陸?蔣再壞終兩蔣時代,台灣沒有出現過像郭沫若那樣不要臉、像梁潄溟那樣軟骨的讀書人。」 心痛的看完上述三段,回到1949年代,在國共上演名人爭奪戰中,這些「大師」都有機會來台灣繼續發光發熱。但去留之間,唯一的差別就在「大智慧」。 以當時最受矚目的北京大學校長胡適為例。正忙著籌備 雖然不捨,終要離別。針對中共,胡適臨走時,勸勉、提醒北大同仁三句話:「在蘇俄,有麵包沒有自由;在美國,又有麵包又有自由;他們來了,沒有麵包也沒有自由。」被近日大陸網友評為 :「可謂獨具慧眼。後來的幾十年完全印證了他的判斷。」 胡適南渡之後,中共仍然想盡辦法要拐他回去,包括在香港刊出《北平輔仁大學校長陳垣給胡適的公開信》。 至於勸胡適留下的明史專家吳晗,黃河清論述< 1949年後的「國學大師」>,其中寫到「吳晗,清華大學教授,北京副市長,早年加入民盟,又加入中共,明史專家,為中共寫了許多文章劇本;文革中以《海瑞罷官》和《三家村札記》見罪,遭數百次批判鬥辱,跪玻璃渣,流沙灌頸,頭髮拔光,唾沫淹身,1969年獄中自殺。」 以毛澤東為首的老共產黨黨員,當權後極度仇視知識份子(包含大師在內)。1969年,即便被前台大校長傅斯年誇為:「陳先生的學問近三百年來一人而已」的陳寅恪,黃河清指出他 :「在文化革命中遭批鬥至死,死前從床上爬起摸索著(已完全失明)欲尋一口水喝不得而倒斃床腳邊。」 「大師」的可貴,在有「大智慧」,能「見樹也見林」,直透本質。並能合乎時宜、以動態觀點取精用宏。就像孫中山所說「智之云者,有聰明有見識之謂,是即為智之定義。凡遇一事,以我之聰明,我之見識,能明白了解,即時有應付方法,而根本上又須合乎道義,非以爾詐我虞為智也。」也就是說在面臨抉擇時,能在兼顧義、利的情況下做較好的決定。才是真正的智慧。而「大智慧」則是「在面臨重大抉擇時,能在兼顧義、利的情況下做較好的決定。」 由此觀之,整體而言,1949年代,跟隨蔣介石來台的知識份子,比較有「大智慧」,足稱「大師」;留在大陸、選擇毛澤東的知識份子比較缺乏「大智慧」,都是「山寨版大師」。既然是「山寨版大師」,也難怪會被大陸學者岳南「踩在腳下」。而李敖對此一議題的見解,顛倒黑白,哪有「大智慧」可言?!武之璋說得很明白:「李敖為了反蔣,什麼顛倒黑白的話都敢講。」 1949年代,李敖還好僥倖年少來台。要是當時他已長大成人,以他的智慧做抉擇。大概其下場,不脫武之璋所分析中共建政以後,留在大陸知識份子的三類命運。李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且將恩人視為寇讎,不智之至,何「大智」之有!? 昔有趙高,指鹿為馬;今有李敖,以不智為智。鹿不為馬,明矣!不智之舉硬拗為智,李敖自矇心眼可矣,又豈能盡矇天下人之眼。 比對筆者所著<認知發展與人生境界的匯通>一文,在五境界中,李敖屬於認知第三階段,僅達中等,不足以稱大師。 雖然李敖不是真大師,但樂於捐款,也算是具有人道關懷,擅長舞文弄墨的文壇巨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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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