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視劇裡,經歷一場劫難之後,女主角依偎在男主角懷裡,含情脈脈的說:「我們不要再分開了,以後,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只見,男主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望向遠方,若有所思的問道:「永遠有多遠?」
這是個好問題:永遠,永遠到底有多遠?
北極圈裡有「永晝」,指的是沒有黑夜,都是光燦燦的白天;宗教上說,信我者得「永生」,宣稱只要信奉主,生命會一直存在,不管是在人間或者是在天堂。
而「永遠」呢?永永久久,長長遠遠,這條沒有盡頭的路,我們凡人能走多久,走多遠呢?
就人有限的生命而言,充其量幾十年,運氣好的百年,總要有衰歇停止的時候。而人心複雜奧妙,瞬息萬變,再加上造化弄人,白雲蒼狗,斯須變換,海會枯,石會爛,滄海也會變成桑田。誰能沒完沒了的一直走下去?誰敢拍著胸脯大聲說「永遠」?
有人說:「肉體腐化,精神永存。」其實,這只是一枚別在靈魂的假想勳章,對苦難者所給予的安慰獎罷了。跌倒了,旁人的勸慰可輕鬆,但切膚的疼痛在誰身上?人死了,一切已然結束,立德、立功、立言僅留予後人唏噓憑弔。對當事人而言,只有現在,沒有未來,更沒有永遠。
什麼花「永遠」不會凋謝?
什麼人「永遠」不會變老?
什麼事「永遠」不會改變?
什麼感情「永遠」不會變質?
什麼信念「永遠」不會動搖?
永遠到底有多遠?任誰都無法回答,永遠都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