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魚

買了十公斤的北國淡水魚，每隻大小超過五十公分，暗灰色的外皮上有細細的鱗片。最奇特的是魚兒頭部的嘴，有些緊緊閉上，有些憤怒的張開，好像在被捕的剎那，拼命呼喊求救掙扎的姿態，看起來有些兒不忍，又有點令人驚惶。

請教長住在北地的老僑民，這魚兒的名字，她摸摸頭，一時之間說不出來，支支吾吾了老半晌，才說：「狗魚」：「嚇！為啥叫狗魚啊？」：「因為張嘴的模樣像要咬人的狗啊！所以叫狗魚。」

靠近市場的流動攤販就有賣狗魚，一堆堆魚攤在架子上，幾天幾個月也不會退冰腐壞，攝氏零下二十度的天然冷藏庫，省卻了冷凍冰藏的需要。

每天在攤子前來來往往，總不見狗魚有減少的跡象。不知道是貨源充足，補貨迅速，或是此地居民不吃也不會吃魚的傳聞。

因為買了太多的魚了，所以設法分給公司同事。只見她們為難的搖頭婉謝，告訴我：「我們不會殺魚。」或是：「我們從沒吃過魚。」或是：「我們不知道怎麼煮魚ㄝ。」

傳聞不再是傳聞，內陸北國多的是馬牛羊牲畜，肉類是他們唯一主食，他們曾告訴我不可一日無肉食，一來是牧草豐美畜養容易，二來北國內陸高原，河流較少，魚源沒有肉品充裕，所以狗魚得以在乏人捕殺的環境下，個個長的壯碩肥大，並在遭人意外撈捕時，使盡全力，猙獰示人，在臨死的霎那，盡顯不甘不願，抗拒弱肉強食的食物鏈自然法則…….

下次我還會再買狗魚嗎？嗯…我可能會費點心思考慮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