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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 17:15:38瀏覽1186|回應1|推薦4 | |
馬克欣直接將我們帶到了艾瑪的家。 喔,一直忘了說,在馬克欣車上的,除了我以外,還有兩位弟兄。一位是亞勒謝,二十四歲,住在海參威東方,有一海灣之隔的大石鎮。這大石鎮其實是俄羅斯東方核子潛艇的基地所在,除了本城居民之外,外人不得進入。 另一位是我的同工維塔力弟兄。 維塔力剛好住在俄羅斯領土的最西端 — 卡列林格勒。事實上,卡列林格勒沒有與俄羅斯本土接連。這塊地瀕臨波羅的海,在它和俄羅斯本土之間,還夾著波羅的海三小國:艾沙尼亞﹑拉托維亞﹑立陶宛,外加一個白俄羅斯。在政治地理上,這叫做「飛地」(enclave)。我和維塔力弟兄在莫斯科會合,一起飛到海參威,停留幾天後,與馬克欣,亞勒謝北上伯力城。我們預計在伯力城只停留兩天,然後就直接從伯力城飛回莫斯科去。 我們到了艾瑪姊妹家,有幾位姊妹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她們見到我們,一面喜出望外,一面卻面有難色。原來今天沒有水。 「已經停了幾天水了,說是今天水要來的,誰知還是沒有來。」 「真抱歉,偏偏弟兄們遠道從莫斯科來的時候沒水…」 這種情形在俄國已經是司空見慣,並不令人驚訝。難得的是,姊妹們還是擺了一桌冒著蒸汽,熱騰騰的馬鈴薯款待我們。 席間一一自我介紹,真是奇妙,就這麼五位姊妹中間,竟有一位是從天山的吉爾吉斯移民來此的。還有一位是中國東北少數民族赫哲族人。當然,他們都講俄文。 簡單寒暄之後,我請艾瑪講一講她那趟莫斯科之旅的經過。前面我所說有關她的故事,在此都由她證實並補述。 故事就由她繼續說吧。 莫斯科的訓練開始之後,艾瑪發現,她竟然聽不進去。 她很失望,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宿舍的設備很好,服事的人員也很親切,自己又是花了這麼大的代價,走這麼長的路,帶著這麼大的期待來的。可是現在,講台上的弟兄所說的話,透過翻譯,一個字一個字像是一個一個的泡泡,直接飄向天花板,然後消失在半空中。她似乎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很懊惱,卻又不確定問題出在哪裡。 或許是太多新事叫她不習慣了吧。 她不習慣莫斯科這城市, 她不習慣訓練的時間表, 她不習慣周遭來自四面八方的人, 她不習慣聚會的方式, 她不習慣信息的內容, 就連讀經禱告的方式她也不習慣, 喔,甚至連時間她都不習慣,莫斯科與伯力城之間有七個小時的時差。 艾瑪說,這情形延續了兩三天,她已經開始想要放棄。可是來回車票都已經買定,改回程日期會扣錢。況且坐了六天六夜的火車來到這裡,難道就這樣一無所得的,耗個兩三天,就再坐六天六夜的火車回家去嗎?她實在不甘心。 就這一個不甘心,她就又留了兩天,一直到主日,就是星期天。 主日上午有擘餅聚會,所有來參加訓練的人,都被分配到幾個地方,與莫斯科召會的弟兄姊妹一起擘餅記念主。 艾瑪姊妹說,就是那個聚會,主開了她的眼睛,她完全被主征服了。 她看見小小的租來的會場中,坐滿了來自全球各地在基督裡的信徒。外面看來,每個人都那麼不同。但在他們座席的中心,卻是表徵基督身體的餅杯。 詩歌聲起: 主,我們是你身體在此聚集,人數雖多,我們仍然是一。 你的生命,使我們成為肢體,在生命裡,我們完全是一… 現在桌上,陳列著一餅一杯,說出我們不能分門別類, 同蒙主恩,還有什麼話可說,唯有喊說:「阿們,我們是一!」 艾瑪同著所有來自不同背景,不同國家,不同宗派團體的弟兄姊妹一同擘餅,她說,就在那時,聚會中所有飛散而去的話全都回來了。這幾天的信息,忽然之間都按部就班地在她腦海中鮮活起來。她忽然能領會,訓練中所要告訴她的一切。基督只有一個身體,我們就是這一個身體。 接下來的幾天,對艾瑪像是行雲流水。她像一塊海綿似地一再地吸收信息裡豐富的供應。 很快的,訓練結束了,艾瑪需要回家了。 只是他賣大衣的錢,已經全部用完了。面對六天六夜的火車旅途,沒有多餘的錢購買食物,只從訓練廚房領得兩餐份的乾糧,就這樣上了火車。 我們卻把她忽略掉了。 太多人來自太多地方,我們照顧來照顧去,竟漏掉了艾瑪,沒有在食物上充分供給她。結果,主沒忘記她,一路上都有人將食物與她分享,艾瑪就這樣又「坐」了六天六夜的火車,回到了伯力城。 ************************ 上圖:在艾碼家留影。二排右一為赫哲族姊妹,右二為吉爾吉斯姊妹。前排左一為艾瑪。 下圖:與維塔力,亞勒謝弟兄攝於伯力城黑龍江(阿姆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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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散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