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二點多，聶先生因腰腿劇痛而進了急診室。

過去的一年來，聶先生為了兼顧工作與學業，經常熬夜。長期一根爉燭兩頭燒的結果是他的健康亮起了紅燈，常有頭痛、胃痛、全身酸痛等各種毛病。最近的一個多禮拜，聶先生開始抱怨腰腿疼痛。我勸他要及早就醫，他總說要等到事情告個段落之後再說。

二天前開始，聶先生的病痛情況更甚，白天坐臥困難，夜裡輾轉難眠。今天凌晨被聶先生從客廳裡傳來的哀叫聲吵醒後 (註1)，我要求他馬上赴醫就診。熬不過連日來的劇痛煎熬，他終於答應了。輕輕地把熟睡中的女兒喚醒，又隨手抓了裝有女兒平日出門時的必需品的媽咪包後，我們就匆忙上路，開車直奔醫院了。

在急診室的候診廳等待一段時間之後，我們終於得以踏入急診室。接著是醫療人員進行的一連串檢查項目，包括基本的抽血、驗尿及磁共振掃描檢查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簡稱 MRI)。等待檢驗報告出爐的空檔，來來回回地，我一面按照護士的指示，喚醒因打了止痛藥而產生昏睡現象的先生 (註2)，一面安撫女兒，企圖哄她睡覺。

看護聶先生的護士似乎很喜歡小加恩，不但誇讚她乖巧可愛，還擔心她沒有床睡。只見她忙進忙出的，先是拿了枕頭跟小毯子，接著又送她故事書和小熊布偶。即使了無睡意，小加恩卻彷彿因為知道爸爸生病了而很懂事地在一旁自得其樂地玩著。時而靜坐翻看童書，時而起身探看爸爸。

一度，女兒走到病床的另一端，專注地看著臉色蒼白卻睡得安祥的聶先生。目睹稚嫩的孩子伸出一雙小小的手，溫柔地撫摸病床上父親的大腳的那剎那，我的眼淚漱漱而下。彷彿看到童年的自己，一個人站在巨大、空蕩，伴隨著恐懼和死亡的威脅的加護病房裡，望著因車禍被宣判腦死的我的父親，期待奇蹟的出現。父親走了這麼多年了，那個瘦小的身影卻始終在我的腦海裡，不曾離開過。

經過醫師的初步診斷，聶先生患的是「椎間盤突出」(Herniated Disc)，可藉藥物減輕疼痛，並配合復健治療恢復健康。雖這次的事件不致喪命，我還是忍不住要怪他自私，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萬一有了三長兩短，我和女兒該如何是好? 聶先生聽了也很自責，表示今後會多注意健康。

沒有健康的身體，再好的工作與再多的財富都是枉然。希望朋友們都能珍惜健康，愛惜自己。

(註1) 為了不影響我的睡眠，聶先生睡了二天的沙發。
(註1) 以免患者發生呼吸抑制、血壓驟降、脈搏減緩、意識不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