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雙色記：從茂縣的「神」到九寨溝的「魂」】 

～2026.10.28 陳宗嶽 寫於九寨溝旅次

今天拍攝照片時，特地將兩張相隔兩年的照片拼在一起，從其中竟然讀出了一種關於「地位」的隱喻。

一張是前年10月15日在茂縣山路邊拍到的白牦牛。

牠披著鮮紅的氈布，角上繫著吉祥結，在陽光下白得發亮。在藏區，純種白牦牛極為稀有，被視為山神的化身，是行走的神諭。但在景區裡，牠更像是一位尊貴的「演員」，背負著遊客對神聖的嚮往，也承載著牧民的經濟希望。牠的地位是「顯赫」的，是活著的、可觸摸的頂級資產。

另一張是今天在九寨溝櫥窗裡看到的黑牦牛。

牠靜靜站在「XIANGBA」文創店的玻璃後，沈穩、厚重。黑牦牛是高原上數量最多的群體，它們是真正的「高原之舟」，馱運重物、提供奶肉，全身都能提供經濟使用，是游牧生活最沈默的基石。當牠以標本或裝置的形式出現在現代文創空間時，它不再勞作，而是昇華為一種「精神」。牠代表了堅韌與原始的生命力，成為了一種被凝視、被閱讀的文化符號。

一白一黑，一動一靜。

白牦牛負責在雲端接受膜拜與鏡頭，維持著神性的光環。

黑牦牛負責在大地承擔重壓，最終化作櫥窗裡的民族記憶。

它們共同構成了高原社會完整的畫像：既有對神靈的敬畏，也有對生存的堅韌。下次若再遇見牠們，不妨多看一眼——牠不僅是藏民畜養的牲畜，更是這片土地沈甸甸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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