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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10 09:35:33瀏覽233｜回應2｜推薦15 | |
此別難再見 !
. 我九點多到第二殯儀館，老李家屬開始家祭，我坐家屬的排座，「未亡人」李弟妹後面。
老李遺照很帥氣。這張照片，正是我們春風得意時的，寫照。 老李此去不知處，他走的很風光，兒女送豪華「別墅」，未來的家，家裡還有丫頭持掃把搞清潔，一部高檔車... 「等一下燒給阿公…」。抱著別墅的阿孫說。燒給阿公就是送阿公住，比塵世間還拉風啊。 我恍忽中，無意識的時光倒流：
我們在台北市圓環吃便當，他持筷子指著，凝望著滷蛋，側頭問我：「我們共家(合資)買一粒滷蛋吃...？」 他等我答應。蛋很貴，那要吃掉一個加班四小時的工資，我猶豫一下，「好吧！」有點對不起母親、家人的口氣說。自己在外面滷吃蛋？
「哈哈...我們曾經合資吃一顆蛋...」，這句話，後來說了幾十年。高興時說，困難時說，艱難的戰，我們打過，中年時候，蛋算甚麼東西了。 「拜！」司儀在比跪下的手勢，一群黑衣親人，跪下。我臀部由椅子拔起，李弟妹回頭搖搖，以「你不用跟拜」眼神告訴我。我又坐下。 穿黑衣男子、女兒、媳婦們，簇擁著，進入儀場後面，是瞻仰遺容最後一面吧？我跟上，貼著跟。 「張大哥，坐...」，李弟妹拍拍我後肩膀，那意思是，你等一下。 裏面幕後傳出：「給子孫發財賺大錢好麼？」有一群聲音：「好喔！」... 最後，我要跟進去瞻仰老李遺容，「你這麼老啊，不用啦...」。李弟妹說她的，我合掌恭敬心，看看最後一面。
老李躺臥棺槨，臉上化粧的很好看，我盯著他的臉，眼梢有手攤著，司儀要我快走，耳邊響起「這邊...這邊...」。 走開了，我轉身，再看一眼，我意識到，老李揮手招我，用褔州話罵我：「依娘把把，不夠朋友...」。 是你不夠朋友好不好？ 我跟他們，送去火葬室，看他很快被機器推入，沒了... 我又跟侄們走到一處，「阿展啊，檢骨在那裏？」 阿娟，阿宏…侄們，押我去坐車計程車，不讓我等看檢骨灰... 我到家，貞問我安怎？走近我，伸手摸拭我目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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