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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3/26 09:52:20瀏覽406|回應0|推薦1 | |
非線性文學理論釋說與「詩中詩」遊戲文本創作 非線性文學理論釋說 機械的複製時代預設靈光的消失,因為複製取代了藝術的獨一性,不可複製性。然而歷經創作思維的變革,所謂藝術的靈光卻走下神壇與庶民結合,回歸到靈光最原始的原點,創作的初始狀態,不再作為膜拜的對象,而是靈犀的直覺感受。所以,美學的定義正如靈光一般需要再釋,而靈光寄居於藝術作品之中。美學的定義依照高行健(2008)的說法分為兩種,即銓釋美學,就是「哲學家的美學」,以及創作美學,就是「藝術家的美學」。哲學家的美學是抽象的,「美常在詮釋的言語間逃逸」,藝術家的美學是具體的,「要推動美的誕生」,「喚起切實的美感,注重感性的生成」。因為美感與感情都發自於人,所以「藝術家的主觀感受正是美感的先決條件」。高行健(2008)強調美必須「由觀賞者賦予一定的形式才可能實現」,而藝術家正是要把這個「審美感受納入到一定的藝術形式中去」。美是無法定義的,只能描述,因為「美的型態千變萬化,而且不斷發生,不斷更新,沒有止境」,所以藝術家們會一代一代的「去發現和擴大對美的認識」。一個現成的僵死的定義,是無法框住活潑的,生動的,不斷變化的美。高行健更認為「美可以重複,可以再造」,因為「即使是一個複製品,也傳達了原作中的美,雖然不等同原作,但是美在那裡是可以把握的」。藝術作品的靈光,就是心象,一種「內心的視象」,不是對於「自然的摹寫」。對於現代藝術所呈現的表現方式,高行健認為也是一種創作方法。但若只是「把已有的圖像重新加以組合,而賦予某種新的意味」卻無新的造型語言,則僅是一種拼貼的技巧,「算不上創作方法」。若具有提示或暗示,則可以挑動觀者的想像力,「留下揣摩和冥想的空間」,是用心來看的境界。這種境界「超越現實圖像,或空寂,或森然,或明淨悠遠,或令人震驚」(高行健,2008),而這正是靈光所在,也是古今中外的藝術家一生的追求、找尋無限可能的藝術表現手段,用以實現其心中所要構建的藝術形式。至此藝術品「隨著藝術的世俗化,真實性也取代了祭儀價值」(班雅明,1998),僅剩原始的「靈光」在作品中閃動。 這個「靈光」也持續在杜象的作品中,在後現代以及數位藝術裡,在藝術工作者的心裡搖晃。「靈光」已經寄居在所有的媒材裡,等待藝術工作者的挖掘,鑑賞者的會心一笑。非線性文學理論即結合解構理論、後現代主義與杜象現象,形成一個完整非線性文學理論體系。 非線性文學到目前為止並無理論體系,德希達在世之時也沒有建立解構理論體系。德希達認為解構是永遠都在進行的,沒有所謂的方法,也拒絕理論,更不談主義,因為這樣做唯恐又掉入結構主義的圈跳,為自己建立另一個本體中心論。解構理論正如後現代主義一般,沒有理論卻只有象徵或是現象,也可以說是符號的表達。但解構理論有德希達為代表,並且著書立說,因此有學者稱為解構主義或歸入後結構主義。解構理論、後現代主義、杜象現象三個理論有太多的相似性,其中最重要的相似性是都沒有理論體系,存在的只是一些現象、符號或象徵的意義,因此以現象來表述更為恰當。此外,三者有一共同點就是非線性的表述方式,有別於傳統線性的表述方式,以致都具有反傳統、反權威、反任何限制的性格。三者都有一個目標就是要突破一切現有的限制,把個人的創造力發揮到極限。三者都認為人類豐富的想像力、創造力,正如口說時代漫無邊際的拼貼,是不應該以現有的法律、條文、規矩設限,人類在共有共享的情形下,共創人類的文本。而共有、共享、共創豈不是Web2.0的精神所在?網際網路能夠起死回生的發展,且成為一股全世界都無法抵擋的力量,還不是共有、共享、共創的服務精神所致(龔仁文2006)!就以最近興起的《臉書》(Face Book)網站為例,此網站創立不久竟席捲世界五億人的加入,就因為使用便利,沒有門檻限制,只要您想加入就可以加入,其多功能的服務,讓您加入後很難離開,也就是說臉書具有相當強的黏著力,為網際世界寫下奇蹟!這奇蹟的背後,追根究底卻是提供一個共有、共享、共創的平台而已。再仔細想想,這一個概念竟是德希達主張的讀寫雙重閱讀平台。但德希達係針對文學創作與閱讀而言,當作者完成作品之後,作者就該「死去」,其文本就當提出來為人類共有、共享。對此文本有意見就可以任意加入批評或是為之增減內容,而有這樣的行動是因為閱讀文本之後,每個人都可對於文本產生新意,這些新意就直接寫入文本,豐富文本的內涵。所以這個文本是一個在人類共有、共享、共創平台上會持續孳生的成長體,任何人都不該據為己有。人類自古而來的智慧,都是這樣累積互相影響而來的。 歸結這三個理論,在三個理論中都以遊戲的態度在遊戲,解構理論的特點歸納為四個遊戲性:1.讀寫合一的遊戲、2.共同性的遊戲、3.多視線的遊戲、4.延異嫁接的遊戲。在後現代主義裡,僅以哈珊所歸納的十二類特徵:「不確定性、零亂性、無原則性、無我性、無深度性、無法可表現性、反諷刺性、種類混雜性、狂歡性、表演性、構成性、內在性」為其特徵,因為若細究這些特徵,可以用解構理論的特性全部涵蓋,然後一言以蔽之「遊戲」而已。再看杜象現象,以謝碧娥的歸納為其創作觀的特點,即:「隨機性的文字標題語言」,「超現實意向的現成物拼貼」,「出奇不意的嘲諷為表現」的創作觀,但細究之,這些創作觀念的背後只有一點是最大的力量,竟與後現代一樣,只有「遊戲」一詞可以概括。究其因,遊戲為一切創作和創造的來源,有了遊戲才開始為這些遊戲歸納規矩、方法,用以提供後來想玩遊戲的人,可以很快就進入遊戲之中與他人共玩遊戲。杜象就是藝術遊戲的高人,從的第一件現成物作品《倒置的腳踏車輪框》開始,就開始一連串的遊戲創作。而這些遊戲的驚世之舉,打破了既有的傳統藝術觀念、書寫觀念及語意的表述,這個世界才恍然大悟!原來語意的表達是那麼多元!那麼豐富!那麼多采多姿!最後演化成數位藝術的主軸觀念,即概念化的藝術創作觀。在藝術創作的素材方面,其實舉手可得,只是當思考如何為創作表述語意罷了! 所以將解構理論、後現代主義、杜象現象都列為非線性文學的理論基礎與來源。若無法瞭解這三個理論的基本精神與象徵意義,是很難明白非線性文學的創作文本的意圖,更難解析這些創作文本的內涵。正如數位藝術,若不懂數位藝術遊戲的遊戲性,就難以看懂這些看似無厘頭的創作意涵。非線性文學進入超文本之後,才能真正展現其非線性的特性,其無窮無盡的創意就在這突破疆界中孳生。 非線性文學理論總結 綜上所論,「靈光」既是古今中外藝術家一生所追求的感動,「遊戲」更是一切創作和創造的來源,是藝術表現手段的動力。從文學創作的角度來看,非線性文學正是文學中最具「遊戲」意味的文學,創作的「靈光」常在不同文本的創作中閃動,這是因為非線性文學聚集了解構理論、後現代主義、杜象現象為創作的基礎,以遊戲的特性展現文學。以詩文本作為「詩中詩」創作法的創作文本,而不以散文文本或是小說文本為創作文體,實係詩文本在所有的文本中最具「遊戲」意味,也是最足以代表非線性文學的特色的文本。以本研究所歸納「詩中詩」遊戲文本的七個特性而言,除遊戲性外,內延性、斷裂性、隨意性也都是詩文本所獨有的特性。詩意化成為詩文本最終必要的走向,否則無法構成詩文本。至於虛空化、概念化則是「詩中詩」遊戲文本最具藝術特色的表現手法,正如後現代主義與杜象現象的特徵,不同的是:一則以藝術製作表現,一則以純文字表現,然而都一致趨向虛空化、概念化與詩意化的終極目標。 以杜象現象而言,「隨機性的文字標題語言」正是「詩中詩」遊戲文本遊戲創作的方法,在詩意化為最後的創作導向下隨機創作。「超現實意向的現成物拼貼」正是「詩中詩」遊戲文本的手法,以現成文本為原始文本作為解構的目標物,再進行創作性的拼貼,並以超出傳統對於詩的詮釋建構詩句。這樣的建構正是以文字的概念化為目標,讓詩句中的文字純境到只剩概念,然後產生最純淨的詩意,把所有的文學想像空間留在空白處,留給讀者自己對於詩文字的「靈光」之初動。「出奇不意的嘲諷為表現」更是詩文本極終表現,「嘲諷」是詩文本自古而來最常表現的手法,「出奇不意」更是詩文本創作之初追求的目標,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以及「二句三年得」的創作感嘆!都只為了尋求創作詩文上的「出奇不意」而已。 在後現代主義的特徵上,以純文字詩文本為創作文體而言,在哈珊所歸納的十二類特徵中有「不確定性、零亂性、無原則性、無我性、反諷刺性、表演性、構成性、內在性」的特徵,相當符合「詩中詩」遊戲文本在解構原始文本時的狀態,即是對於未來產生的新文本是不確定的,無原則的,無我的,所以必須以遊戲的手法進行解構,在原始文本上把原有的詩意打散形成零亂的詩句,再藉由意象的浮現,詩境的浮現重導這些零亂的詩句。至於要採取何種的表現手法?反諷是詩文本最常應用的表現手法,當涉及詩的表現手法時,即是詩表演的開始。對於如何建構新的文本?如何表現文本內在的意涵?用以突顯詩的表現意義與詩的意境之美,則是詩句的構成與內在的問題。詩文本之所以被本研究作為範例,也因為詩文本最具藝術表現的象徵,尤其是非線性的詩文本,可說已經貼近藝術的表現型態,這也就是為何國內非線性文本的作家多以詩文本為表現文體最主要的因素。詩文本,尤其短詩是最擅於表演的文體,也最具文句的欣賞與空間的欣賞意義,能讓讀者在偶然間產生釋然,或是會心一笑。 至於德希達的解構理論原是對於文本的批評性閱讀,其所產生的文本也是批評性的文本,屬於論說文文本。「詩中詩」遊戲文本同是對於文本的解構,但與德希達不同的是遊戲文本屬於創作性閱讀,其所產生的文本則是創作性的文本。至於在解構方式方面,德希達的解構理論以外接式的文本嫁接,所以是以外延異的方式產生文本,「詩中詩」遊戲文本則是以內延異的方式產生文本。兩者最大的相同點是以解構為工具建構文本,以遊戲為態度創作文本,都是非線性的敘事形式。 「詩中詩」遊戲文本創作
以「詩中詩」遊戲文本創作法產生的「詩中詩」遊戲文本,即是以解構理論為工具,以後現代主義、杜象現象為創作的表現手法,以遊戲為態度展現非線文學的文學之美。 「詩中詩」遊戲文本創作的目的,係探討德希達所謂「閱讀文本中會產生新意」的內延異「新意」,以及此「新意」所具有的特性,即:內延性、斷裂性、隨意性、遊戲性、虛空化、概念化、詩意化。當內延異的遊戲文本所具有這些特性愈強,就越能展現遊戲文本的內延性格,因為內延性格愈強,愈能創作出更多層次的文本。當創作者從事此文本的創作時,會有正在遊戲的感覺,而創作的作品就在遊戲之中產出,此種模式更是德希達讀寫雙重閱讀的具體呈現。 在傳統文學的世界裡,創作是很難寫出流程的,因為涉及到創作時創作者心理歷程的變化,或者說是一種靈感演化的暗箱作業。然而在非線性文本裡是文本初創後的製作,屬於後續製作文本的流程,或是文本再寫的流程。在非線性文本未完成前的階段,屬於傳統文學作品創作階段,在非線性文本完成前的階段才是非線性文本的創作階段。至於「詩中詩」遊戲文本,則是以非線性文本為基礎研發而來的文本。 目前網際上的非線性文本創作,屬於「文外之文」的寫作方式與表現型態,就是德希達所謂的「邊緣嫁接」,用以外連其他的文本,有如中國獨有的眉批文化。所謂眉批文化?仿如現今的批公文文化,將在書本上的批語集合起來探討,就是眉批文化,算是最早的雙重閱讀文學。而批公文是現今一直保留下來的雙重閱讀方式,因為這是公文,不能稱之為文學。當明白此一道理後,就會恍然大悟!原來雙重閱讀的方式就在身旁進行著。「詩中詩」遊戲文本實亦源於對德希達所謂「閱讀文本中會產生新意」而起,何謂「新意」?「文外有文」固然有新意,但這是像批註一般的新意,就如平常的閱讀心得報告,將這些報告嫁接進來就是非線性文本,這也是目前超文本的型態。而這個「新意」可能連德希達都沒看到的,就在德希達常提起的「空白」和「盲點」「斷裂」與「延異」「疆界」與「框架」之中。於是對這幾個字詞在文本中的涵義何在進行探索,難道其中沒有另一層意義?在文本的疆界裡可以用延異來突破,但在框架內又有何物?詩具有相當強的斷裂性格,詩的斷裂又是什麼?文本的空白讓德希達用來寫批注,用來嫁接文本,即是文本邊緣處的空白。如果將文本的排列都視為一個空間,這些文字空間外就是邊緣,邊緣外就是空白,就是德希達一直從事的文本解構運動。而這個文本解構的動力來自於文本內的盲點,有盲點才能解構,這是德希達最為樂道的。但若往文本內思索,難道沒有疆界與框架?沒有空白與盲點?文本內不能斷裂?不能產生延異現象?在一番的測試推敲後,發現文本之內另有天空!確認這樣的天空是可以開發的,於是有了文本內延的構想,最後導出了「詩中詩」遊戲文本來,這是一個創新文本。在德希達的觀念中,文本就是在玩一個文本解構的遊戲,所以就以「遊戲文本」為名,一個可以作文學遊戲的文本。 「詩中詩」遊戲文本具有以下的特性,即是內延性、斷裂性、隨意性、遊戲性、虛空化、概念化、詩意化。此七大特性愈強,愈能展現遊戲文本的內延性格,愈能創作出更多層次的內延文本。「詩中詩」遊戲文本的創作會讓創作者在從事此文本的創作時,都有一種正在遊戲中的感覺,而作品就在遊戲之中產出,讓讀寫者可以體會:原來文學創作也可以這樣簡單! (原刊於蕭仁隆(2011)。「詩中詩」遊戲文本創作法探究。私立元智大學資訊傳播學系碩士論文) 《詳文請參考下列文獻》 蕭仁隆、鄭月秀(2010)。「文中之文,詩中之詩」Web2.0世代中文非線性文學的遊戲文本。美育雙月刊,178,34-43。 蕭仁隆(2011)。「詩中詩」遊戲文本創作法探究。私立元智大學資訊傳播學系碩士論文,未出版,桃園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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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詩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