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猛的氣體在我腦中具像成一把力道強烈的鎚子，狠狠敲擊我的嗅覺。如果以圖像顯示的話，八成我眼睛成漩渦狀，然後背後跳出幾個空心粗體字，大大地跳著：轟！

嘿嘿，是我太誇張了。

路上下起了雨，溼氣重得像是把空氣憑空絞緊，可以擰出水來。路況比想像中好，平整柏油路，只是曲折多髮夾彎，司機大哥們喇叭聲不絕於耳，通告對向車道有車行來的消息，即使有車對向而來，兩方的司機亦冷靜，不減速地錯車而行，呼嘯而過，捏住一把冷汗的同時，幾滴涼意落在心底。

沿路而建的多是平房，樸實簡淡有別於早上成都的張揚大氣經過幾個狹長的鎮落，有背著大簍子的居民低頭前行，繞過鎮落又無人跡，溼涼的山谷綠得很沉很沉，路邊偶見一個水力發電工程。

直到午後一點五分才在路旁野店停車，要吃午餐啦！在二郎山腳的路邊，二路口村，久久餐館。等了很久，菜才上桌，不能說是工夫菜，就是尋常客棧所提供的菜肴。一入口，畢竟還是蜀地境內，「辣」是少不了的一味。

但這也預告接下來的日子，每日入口的味道即是如此。重油重鹹重辣，川味啊！可是我想說一下炸河魚。魚約莫巴掌長，沒幾兩肉，麵皮厚重，本想說油溫不夠高的話，咬下去一定滿口油臭味，但卻有股清涼的特殊香氣，香味集中而且銳利如同刀刃削去油味。一時間認不出來是何種香料，後來聽同桌的人說是花椒才恍然大悟。再試一次，果真從舌尖開始發麻，嘴唇四邊也開始失去知覺。

那時我才真正領會到四川的「麻」是何解。川花椒的麻，紅辣椒的辣，若不是蜀地所產，總少了那麼一股直衝腦門的勁頭。

上路前，還是再上一回廁所吧。廁所邊有一叢竹子，有些小擔心會不會有青蛇，不過應該是想太多才是。從野店旁看，廁所一角的景色還挺美的呢！下方是奔流的山溪，一股涼意從四面八方湧來。不過，要注意別一腳踩空滑下去，水流可是不會輕易饒你的。

﹝未完成‧待續﹞

拍攝者：阿杏﹝http://www.wretch.cc/album/acien﹞、草川﹝茅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