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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2 12:00:50瀏覽3757|回應10|推薦50 | |
守靈日記一 與妻惠萍從相識到結婚生子,與我丈母娘李張玉嬌都有密不可分的關 係,這句話看起來,有點像屁話,但,話說從我誘拐民女李惠萍起的 欲殺之而後快,非食我肉、寢我皮不可,到視我為子,只要我讚她這 道菜好吃,她非煮到我求她別再作了。她更愛孫如命,孩子愛吃的東 西,她買的滿出了櫃子。 中華民國一百年十一月九日午時,丈母娘李張月嬌升天吉時,住院期 間數月來,雖飽受病痛折磨,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光,不僅八個兄弟姐 妹一個接一個來探她,陪她,她的小女兒毅然辭去台北工作,返鄉專 心照顧她起居,舉凡服伺湯藥、擦身,甚至如廁,無不親為,一整本 醫療日記,做的比醫院還專業,明確且詳細記錄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的 故事。 小舅子李光業雖遠在北部,一放假就往東勢或醫院跑,尤其末期,丈 母娘氣弱體虛,甚至無力持箸,需人餵食,但胃口極差,一頓能吃到 二十克就算好的,只要是她兒子李光業親自餵,她總是臉上帶著滿足 的竊笑,竊笑中又有點靦腆,那種感覺就是要有多滿足,就有多滿足 ,至少都能多吃平常一倍以上。 丈母娘臨終前,因身體日愈虛弱,甚至懶得開口說話,突然想到我清 水住處幾天,出發前還讓我姨子記得把她家中的菜脯帶過來,當天晚 上,有幸她精神還不錯,陪著她吃飯,她只說想吃菜脯蛋配白飯,我 連忙去自助餐買白飯,妻炒一碟菜脯蛋,她很開心的吃了幾小口,還 陪我聊了幾句,我告訴丈母娘,她是個很好的女人,一輩子都只為他 人想,有什麼苦都吞進肚裡,如今,她當學著放下、放空,讓自己自 在的活著,尤其這次三個兒女都如此孝心,夫復何求,她還點點頭, 說;「好」。 當天她睡的很好,第二天早六六點多,我與妻子出門到三義時,她睡 的很安祥,我們躡手躡腳出了門,還想著盡快把事辦完,中午前趕回 ,近十一點,妻突然接到小姨子電話,即臉色大變,只感了一聲;「 快走」。我一開車,只見妻子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說;「媽快不行了 ! 」,我加速趕回清水,途中,她數度崩潰號淘,跟兒子鄭豪電話中 說;「你快回來啊」,隨即說不下去,我只好接過電話: 「立即請假 回東勢,你外婆可能不行了」。 一到家門口,見小姨子在門口講電話,已哭的像淚人似的,心中一陣 緊縮,讓妻子先下車,把車停好,搶進屋內,丈母娘的睡姿跟我早上 離開時一樣,只見妻一手抓著丈母娘的手,一邊哭喊著叫;「媽,我 們回東勢」,聲音淒厲哀慟,她的心正在碎裂中。 抱著丈母娘上車時,原本動也不動的她,突然睜開眼,很用力的看了 看我們三個人後,閉上眼,恁我們三人如何哭喊,她再也無力回應, 我們一再跟她講: 「媽,我們要回東勢了」,由於我就抱著丈母娘( 我比較有力,怕她滑下去),我一直跟她說;「媽,光業在趕回來了 ,您挺住,等他回來送您」。 回到東勢,客廳整理好,把丈母娘睡慣的床墊鋪在地上,把她從車上 抱到床墊擺正,蓋好薄被,她兩個女兒各跪一邊,不斷揉著她的手, 放聲大哭,妻哭到撲倒在丈母娘身上,一寸寸的摸著她的身體,有如 一寸寸的不捨與一寸寸的的悲慟,她知道,她最親最愛的母親正在一 寸寸的離開她了,一再喊著: 「媽,光業快到了」、「媽,你放心, 我會好好的」 兩個女兒跪在她身邊一個多小時,她的兄弟姐妹陸續急急忙忙趕到, 幾十年的相處,個個哭到不行,所有姐妹有的拉她的手,有的摸她的 臉,哭成一團。下午一時十五分許,李光業從中壢趕回,一下車快走 兩步,即跪到在地,哭嚎著喊著媽,爬行而進,屋內眾人大喊;「光 業回來了」,有人喊「可以了」試著要把光業拉起來,他堅持爬到母 親身邊,哭聲震動了整個房子,「眼淚別滴到媽」,他揮袖一擦,眼 淚又隨之飆出,怎奈再怎麼喊,丈母娘沒有回應,有人再摸丈母娘的 動脈,似乎仍能感覺輕微跳動,大喊:「你媽,知道了」。 一團亂中,么兒鄭鈞趕到,傻乎乎的仍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我叫 他跪行進屋,見到外婆直挺挺的躺著,整個嚇傻。隨後在禮儀社的協 助下,設好小靈堂,冰櫃隨後就到,送進放櫃前,我提醒了妻子,「 要最後抱一次媽嗎? 」,剎那間,她們兄妹三人撲向丈母娘大體,緊 抱著丈母娘,久久不肯放手,哭聲中有如魂魄俱裂,在場人人淚落濕 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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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隨筆|男女話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