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時代，大量曝露在社交媒體中的我們是否有時間進行「數位排毒」，並建立「頭頭是道」的語言能力？「頭頭是道」又代表著什麼？一起來看作者分享。

本文為W230《語文智力課》課程迴響，請查看文末海報，了解本課程。

有人說學習像喝白開水，不是喝一口就能解一輩子渴，而是需要日常的積累。也有人說，學習過程像在品嚐一道美食，帶來驚豔，也讓平凡日子多了幾分動力。學習於我，是喝白開水，也是品一道美食；是心靈的排毒進補，也是思想的止渴解饞。

趁著漫長暑假，我在眾多課程海報中滑過來、滑過去，最後把視線停在一張海報的文字上——「你渴望下筆頭頭是道嗎？」

當然渴望啊！尤其多年沉浸在寫手如雲的文字人花園裡，園中繁花盛開，身在其中，很難不被文字的靈氣推著走，明知前頭有時間壓力，也有文字作業在等著我，我仍告訴自己：心裡準備好，就去迎戰吧！過去幾回選課，不也是關關難過關關都過了？況且走過彎路，總好過在原地踏步。

當我跟好姐妹提起暑假學習計劃時，她直接就問：「什麼是『頭頭是道』呀？這句話很好玩，是跟電視上的名嘴一樣說得口沫橫飛，把黑說成白嗎？或者，只要能吸引人，合不合理、對不對都沒關係嗎？」

這位過去參加讀經班是為了去「踢館」的姐妹，這回又像發連珠炮一樣，把對這個詞的既存印象一股腦地丟出來。

我心裡知道不是這樣。我所認識的創文，整體內涵水平絕對不是姐妹認為的那樣，然而雖然我心裡大喊「不是」，但第一時間就是說不出、講不清楚「頭頭是道」到底是什麼。

好笑不？我一心想到達「頭頭是道」的高山，卻身處頭昏腦漲、語焉不詳的低谷，有口難言哪！然而我相信祂不會負有心人的。果不其然，當我帶著渴望和問題出發，尋找就會尋見。

老師除了用一問一答的互動方式，讓「頭頭是道」漸漸有了雛形之外，又解釋了何謂信息、知識、智慧，及三者的不同，並點出弟兄姐妹讀聖經普遍存在「現買現賣」的問題，往往未經過時間的內化。網上搜出來的只屬信息層面，而非道成肉身的經歷。

這部分對平日參與讀經帶領的我，是一項必要之提醒。因身處都會區，信息豐富、交通便利，一個不留神就把行事歷排好排滿；若又遇到需要安靜預備的查經，在時間壓力下很容易遞上趕工拼出來的水準。果然，老師的洞察如鷹眼，一語就揪出人心在忙碌中生出來的小心思。

第二課老師提到「頭頭是道在於組織結構」。

就像蓋房子要先有結構一樣，文字的表達也有它的「脊樑骨」，它可以撐起整篇文章的重量。（老師展示的那副「魚骨架」深深刻在我腦海裡，每次吃魚就想到它。）我有點明白了，「頭頭是道」不只是說很多話，更是有結構、有條理、有層次地說，課程重點不是說什麼，而是怎麼說。

學習完這節課，我也反思自己平常是怎麼說話的。說出口的話是定罪多，還是救贖多？是教義律法多，還是愛的語言多？

當我檢視自己的語言時，院牧平日的叮嚀也悄悄爬上心頭：「病房探訪時，切記要多多發掘對方的正向想法，強化過去他對社會、家庭的貢獻，表達你來訪的善意，不是拿著斧頭或尺試著糾正人家的觀念。」

何其有幸，兩方不謀而合的教導就像兩條不同的河流，最後都流向同一片大海，不只帶出更寬闊的視野，還有更具深度的啟發。

「你對『捨己』、『愛人如己』知多少？」課堂上老師提出這一問題。老師解釋後，我才意會到平日對這兩句話的理解多麼不清不楚，以為「少想自己，多想別人」叫捨己，反而忽略了後面更深層的意義。

「有一個健全的『己』才能談『舍』。否則『己』是空的，若還要掏出來給人，愛到最後掏出來的是『律法的愛』，是表面的愛。要愛人，先要建造裡面的『己』。」老師如是說。

如果用「是否值回票價」來衡量，單單以上這一點，此次學習於我就是「超值」的。畢竟在世界、在教會有太多模糊的空間，需要理清楚。有人強調愛自己重要，有人主張要先愛祂；人性本善、本惡，還是人性本大、本懶？……這些問題大家各有主張，我身在其中常左顧右盼，不知何解。對我而言，有自己的洞見，心才有落腳的地方。

觀看視頻的過程，不時有一股衝動，想把老師說的每個字都記下來，總覺得字字如珍珠，都想撿起來珍藏。有幾課還真的如實記下來，記憶中也是第一次，講義竟然從頭寫到尾，沒有留下空白。靠記憶不如靠記錄，記錄本是珍貴的第二顆腦袋，幫助我們善待、保存。

不但如此，課堂中我也開始認識那些過去總視而不見的「連接詞」。

比如，從前想轉換語氣時，不是用「可是」就是用「但是」，詞彙少得可憐。自從認識「然而」之後，就變成心裡有「然而」，處處有「然而」，以至於翻任何一本書，這個詞都像用螢光筆劃上了似的跳出來。連一起讀書的姐妹也在書中玩起尋找「然而」的遊戲。因為相比於「但是」，「然而」柔和多了，轉換語氣時不會讓對方感到生硬；承接前面說的，又不帶否決的意思，緩緩連接到自己的觀點。這是很細緻的語境，也成為我很喜歡的表達方式。

另一道讓人停留的美麗風景，就是助教對每一篇作業的回覆。

助教的每一次回覆都讓接收人感受到真誠、溫柔又有力道的鼓勵，像陪跑的教練在旁喊著：「你很棒！加油！終線就快到了。」這是多少時日在靈裡浸潤、在文字上磨練才能有的功力？為了留住助教的鼓勵文，我索性拍照。若哪一天自己寫文又掉進坑洞，這幾則鼓勵會是把我拉出來的繩索。

暑假期間，我和一群弟兄姐妹同去享用了一頓蔬食自助（Buffet），餐點皆以蔬果和創意呈現，美味十足。不但賓主盡歡，還少了肉食負擔，多了身體輕省的健康。據說少肉多蔬還可以幫助溫度高漲的地球降溫。這堂課的豐盛和多元有如蔬食，帶給我驚喜連連。

學習過程又像是一棵樹從主根開始，向左向右向上延展，從枝條又長出新葉，中間還被友善地修剪，像身體在排出毒素。

這一點讓我感慨頗深。每天大量曝露在手機媒體中，不知不覺吸收了很多觀點，然而在沒有時間內化的情況下，裡面就裝滿了很多別人似是而非的想法。難怪《人類大歷史》的作者哈拉瑞主張每天都要數位排毒，不要被動地讓信息沖刷自己的大腦，而漸漸失去對生命的主控權。

我的數位排毒是藉由有洞察的學習，來排除裡面存在的偏見和迷思。無論是從傳佳音心態認出天路客在世人眼中的形象，還是對同性戀者缺少關注，都是我需要認真思考的議題。地球需要降溫，人與人之間不也需要溫和的語言、良善的心態來減少衝突？

可以這麼說，所謂「頭頭是道」也是一步一步解構（排毒），再一點一點建構（進補）。建構什麼呢？當我收到創文的結業證書，對這個問題就了然於胸了，欣然接受證書裡面呈現的意境——努力往前。

頭頭是道，是指「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大學》）

頭頭是道，也是把道理從頭到尾講清楚，且拳拳到肉，有分量又有力道。

頭頭是道，更意味著不咄咄逼人，而是娓娓道來，溫和又理性地寫出耐讀的愛，呈現讓人心悅誠服的天-國之道。

願您的文字語言在靈裡浸潤、受祂祝福後，也能「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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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卉慈

文字練習生，一個走路很慢、開車很快的家庭煮婦。性格有狗一般的平易近人，也有貓一般的安靜，更嚮往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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