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突然對伊朗進行空襲,斬殺伊朗最高宗教領袖哈米尼及40多名領導高層與軍事將領。伊朗隨即展開報復,除反擊以色列本土,也對美國在波斯灣附近的軍事基地予以攻擊,並封鎖荷姆茲海峽,造成能源價格瘋漲,股市大跌,全球動盪不安。

倡議和平 守護多邊主義

稍早德國總理梅爾茨完成訪華之旅,他帶領德國30位重要企業領袖,先到北京會晤習近平與李強,接著到杭州觀看機器人與人工智慧表演,這些行程不僅續寫德中經貿的關係,短短數月內歐洲三大國政治高層相繼訪問中國,更象徵歐洲大國面對川普政府的高度不確定性,開始尋求與中國共謀和平與穩定之道。

對於美以的單邊主義行動,歐洲幾個大國反應不一,英國略經猶豫後,就批准美軍使用英國位於印度洋的迪亞哥加西亞及英國本土的費爾福德兩處基地。法國與德國未完全配合美國,法國譴責美國軍事行動的合法性,但派出航母前往地中海東部協助盟友防務;德國接受美國出兵的理由但不出兵,只提供美軍在德國軍事基地的後勤支援。

西班牙反對美國的攻擊行動,首相桑契斯譴責是「單方面且危險」的軍事行動,嚴重違反國際法,並拒絕美軍使用境內的基地以打擊伊朗。西方國家擔心哈米尼近乎「殉教」式的殞落,可能召喚新一波宗教恐怖主義的攻擊行動。

中東變局不無可能讓美國深陷泥沼,全球經濟動盪、通膨怪獸蠢蠢欲動,西方社會焦慮不安之際,中國正進行每年例行的兩會,對於伊朗變局沒有太過強烈的反應,國際社會應可體認,中國已成為亂世中唯一穩定的大國。

年初中國在拉美的橋頭堡之一的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連夜被捕移送美國受審;現在中國重要的能源來源國、一帶一路沿線的樞紐國家領袖也被美國斬殺,中東陷入一片混亂,打亂中國的布局,這都在考驗北京過去十餘年來的全球布局與南方國家領導地位。但是中國的大局觀中,穩定與美國乃至歐洲關係,遠比做南方國家強出頭的老大哥更為重要。

有大局觀 展現戰略定力

在此背景下,回過頭來看梅爾茨的訪中。過去幾年,「去風險」在西方政壇一度被視為「脫鉤」中國溫和隱晦的代稱。然而,隨著美國開始重塑跨大西洋關係、中國科技產業與出口競爭力大幅提升的新現實,歐洲「去風險」已進入新的界定,不再是與中國漸行漸遠,而是重新建構與中國「公平貿易」與「多邊保障」的生存保衛戰。

過去,德國將中國視為低成本工廠與龐大的增量市場,如今中國在電動車、綠能與人形機器人領域展現出強大的「新質生產力」,並導致德中貿易逆差在 2025年飆升至將近900億歐元的歷史高點時,梅爾茨明白,撤出中國已不現實,會讓德國失去參與下一代科技標準制定的機會。

梅爾茨在北京強調「對等」與「公平競爭」,本質上是要求中國削減政策補貼、解決產能過剩,並在人工智慧與關鍵原料(如稀土)的出口上提供可預測的穩定。這是主動要求重新定義德中經貿的邊界,確保歐洲工業體系不至於在中國產能的衝擊下「空洞化」。

梅爾茨此行未提及前任政府常用的「體制對手」(systemic rival),北京視為對華政策轉向「務實」的訊號,有利於緩解雙方的政治緊張。北京也利用德國對川普貿易保護主義的擔憂,強調中德應共同守護「多邊主義」與「自由貿易」,試圖將德國拉入反對單邊關稅的陣營。

隨著中國「新質生產力」政策效果顯現,出口競爭力提升,能源的多元化發展成熟,委內瑞拉與伊朗的變局,雖然分別失去4%與約10%的石油供應,但不至於對經濟傷筋動骨,而無論從政治與經濟的角度,與西方大國關係的維持與共榮,長遠角度而言,收益還是大些,這是大陸展現戰略定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