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私訊我4個問題,核心就是2028國家前途的選擇,是多數鬆散人民獲得「和平、自由、財富正義」?或少數強硬人民不惜「對外戰爭、對內監控、必然貧困」,借擁護威權統治以形成「意識型態階級」的心理優越感?

歷史告訴我們,這兩種情形都曾發生,主要取決於2因素:第一、政治人物是否能夠實現2階段團結?第二、是否能夠自省初心?

二階段團結、造福全體就是團結

鬆散多數團結的第一階段是理念的團結,願意服務人民與國家者,均應全力以赴,但最後「競爭老大」的機會只有一個,本專欄一貫呼籲,能協商最好,不然就是初選決。

更期待候選人現在就明確宣示,如果有機會選勝,一定要讓反對你的人幸福!

「治大國如烹小鮮,以道蒞天下」是中華傳統智慧,強調「管理以道」,道就是科學模式,不論組織大小,均有相同基本模型,每個人經由身邊的社區管理實驗都可以看到。

有的社區爭吵不休、公費浪擲、一事無成。有的社區管理有序、公費花在建設上,必導致房價節節上升,就是實現「和平與財富繁榮」;但還是一定有人發牢騷,就是保障「言論自由」。在和平、自由、繁榮的環境下,極端無謂仇恨、全力惡意搞破壞者仍不會完全消失,但比例會降到不致傷害全體住戶的程度以下。

我們要有好社區,有好國家,就是負起管理責任的人,不是去報復那些曾經的反對者,而是帶給他們幸福。造福全體,就是團結。

「人類取用行為模式」指出,人類一定存在25%:15%的兩極相反意識型態群,而這些意識型態群既是羔羊、也是土狼,就看領導者如何導引。

參選就是「TX人類需求金字塔」最高「權力需求」的實踐,其中一半是「使命感」:服務人民與國家;另一半是「控制慾」:當老大的權威感。

本專欄指出沒有完美的初選,如果願意採用「統合分析」可有較佳預測力。不然就是「願賭服輸」,願賭就沒有禮讓,服輸就沒有委屈。

意識型態者或許可因領導者的指揮,而被「讓」給什麼人。但有10~25%的自由思想可變者,認同的是候選人的理念,而不是個人或代表的階級意識,並不見得可被候選人讓來讓去。

候選人承認落敗,並不表示就和初選競爭者團結了,不忘使命感者更要絕對誠意的去說服支持者,理念的實現才是大家的成功。

如果初選落敗就翻桌,便揭露了只剩追求醜陋「控制慾」的那一半。

不參選的人說放下很輕鬆,但參選人已投入了生命、希望、資源甚至其他慘痛代價,人類本性很難立刻恢復初心。

幸而歷史提示:大陸的鄧小平、法國的拉法葉、義大利的加里波迪…等,都放棄了當國家老大,但他們對人民與國家的貢獻,評價遠高於當時的老大。

更數不清的例證顯示,不合作不僅當不了老大,也當不了老二,還會使自己受害,也牽累人民與國家無法脫離困境。

本文循例已先請柯P與文內提到的前副總統呂秀蓮過目。並擬作為公共事務透明化的範例,即使不是辦公室中的會議,私下討論也是言行一致、可以公開。

陳水扁中槍、連戰倒地的完整原因

柯文哲問的4題如下。

第一,【柯文哲】:賴清德一再提高台灣的對立,上個星期五,三讀通過的法律他打算不副署,我認為他在走2004年陳水扁的選戰策略,讓這個社會兩極化,最後再用割喉戰,最後在總統大選險勝。人會重複過去成功的經驗,特別是如果操盤手真的是邱義仁的話。我認為是這樣,你的意見呢?

【吳統雄】:如果2028還是純「結構對決」,賴清德仍然會勝;無論台灣實證經驗或歷史定律,只有「理念同盟」才能解除結構性差距,且宜由2026實驗磨合起。

2004年陳水扁的貪污案尚未揭露,占有「現任者玫瑰花園」優勢,選票已多於2000。坊間認為連宋同盟大贏,我的研究發現,僅領先不到2%,才使「319槍擊」成為台灣唯一改變選情的事件,我當天雖然發現並立刻提出兩利建言,可惜無功。

連宋如果能夠在「理念同盟」與「2階段團結」表達更明確,也就是強調雖然有競爭、立場有差異,但絕對避免兩極化;同時形塑當時剛剛萌芽的多黨制,表達即使勝選也會與各在野黨發展協商式民主,則有可能拉開距離。

各封關民調也有誤導,幾乎一致認為連宋大贏。當時最受注目的TVBS認為贏7%,而TVBS的3月18日最後一波追蹤民調(Tracking Poll),更稱連宋領先近10%。追蹤民調是指不公布,僅提供政黨與內部參考的民調。

我在「判別日」──即「未知樣本」不可能改變「已知樣本」的時點,發現連宋贏不到2%。我早已發現一般選舉在投票前8周,結果已定,只有2004例外在最後發生波動。雖然同盟在理論結構上占優勢,但始終都是小贏,所以遇到震撼危機事件,增加了不到2%投票者,也恰好翻盤。人類行為不太可能一天改變很大,若差距拉開就不會受到極端事件影響。(請參見〈總統槍擊事件與選後衝突──哀社會行為科學能防患於未然,而不可為也〉(政治大學社科院))

坊間民調誤差很大,你自己是2024民調誤導的苦主。15個封關民調中,最大誤差達到12.85%,14家都沒達到宣稱的±3%,反而9家的誤差都超過宣稱的一倍,即±6%以上。

聰明人邱義仁,會重出山嗎?

邱義仁當時被認為實質掌控情治體系,無法排除有影響力。呂秀蓮在319槍擊案20周年時曾指出:「你(邱義仁)在319槍擊案後記者會上『神秘的一抹微笑』,當時是總統府祕書長的你,當正副總統都中彈,若是白宮幕僚長會是多麽慌張,為何你在記者會上,會掩不住笑了出來?」

我與呂副接觸的理解是,她認為無法排除有人瞞著陳水扁和她,介入此案,也害得陳水扁被誤會。

不過,賴清德投入國家總資源搞大罷免,得到「32:0」的大失敗後,要求柯建銘一個人背鍋。

有此前車之鑒,被呂秀蓮評價為聰明人的邱義仁,會重出擔任操盤手,並主導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第二,【柯文哲】:目前台灣在物質需求已經有困難的人民到底是否足夠產生動盪的力量?

【吳統雄】:台灣在2028前,應仍未達到「物質需求」不足而動盪/革命的程度。

台灣三次產業升級與四小龍之首時代,打下了深厚根基。同時有強大「家庭福利文化」,與特別的「台商輸血機制」支撐。

不過,資訊業外移,與軍費(尤其是浪費型)擴張,可能加速財經惡化。已經出現的「怪異軍購」其中最受爭議的兩大標案公司都位於台南,且具備「小公司承攬大標案」及「跨業跨極大」的共同特徵,應值得注意。

未來1.25兆元的史上最高天價軍購案,如果持續出現「怪異軍購」模式,有可能成爲台灣向下沉淪的陡轉點。

第三,【柯文哲】:按照你的53237模型,那占10%的主動人口現在應該該要做什麼?

【吳統雄】:還有15%被動可變者。因有高達75%行為固定者,在統計觀察上是常數,其實等於不存在。所以有10%~25%的人是理性抉擇者,是真正會改變而促進歷史進步的人。

管理有三工具:威脅、利誘、動之以情。這些人不像「意識型態群」較易由領導人以「威脅、利誘」指揮或鼓動。譬如鼓動戰爭性抗中情緒等,就是一種意識型態製造的威脅。而歧視異議者與大陸親屬,就是一種心態階級差異的利誘。

領導人對求變群,必需動之以情,也就是展現真心誠意。

基督教故事中,耶穌被釘十字架後,有一名患有嚴重眼疾,視力模糊的羅馬士兵,奉命刺入耶穌屍體以確認死亡時,耶穌的血沿著長矛流下,滴入他的眼睛,他的視力瞬間恢復。他隨即改信基督教,放棄軍職,最終成為一名殉道者,並被教會封為聖徒。

當真誠的犧牲奉獻被認知時,有相對少數的人就會「開天眼」,而最後改變了整個羅馬。古人尚未瞭解科學分類,但在生活經驗中也感受到可變者的存在與影響。

第四,【柯文哲】:你認為賴清德不會提名監察委員嗎?民進黨在野的時候,主張會廢除監察院,執政以後,就變成酬庸的地方。

【吳統雄】:賴清德必然繼續維持監察院與各種腐敗機構與機制。他與其班底已充分展現「打倒皇帝、做皇帝」的封建心態,且幾乎沒有面對事實的能力。他在「32:0」後的結論:「藍白沒有學到教訓」,最有可證代表性。

唯一可觀察的就是「廢監察院三巨頭:陳菊、陳其邁、李俊俋」,曾經痛批監察院為「姦痿、混彈」的陳其邁。

陳其邁即將卸任公職,期望看到本文的陳其邁友人,傳達我請求訪問他:「對於陳菊、李俊俋接任監察院院長、秘書長,三位私下的意見是什麼?」

期望如本文的實踐:對公共事務的討論,不論公開或私下,均無不可對人言。他們三位不論是要廢除監察院、或是相反擴張監察院,在人類的奇妙取用行為中,他們的25%支持者認定是一樣的;唯10~25%的自由思想者,會觀察他們的初心與改變。

最有趣的發展,或是陳其邁循陳菊模式,接任「姦痿、混彈」院長?

2023已預測告知:柯將被持續追打

我最後加了一段回復:「我把我們以前的通訊再看了一次。2023/5/17我回復你關於我對2024選舉的預測,我回答有三個可能,侯、柯自行當選均為次,而最高的可能是:『柯市長助攻賴副,且被嫌、未來繼續被追打。』」。

「柯市長助攻賴副」使賴清德當選,很多人應該也猜得到。但「未來繼續被追打」則可能很少人會先知,卻是數量歷史學預測的必然。

「聽君一席話」不會立刻發生,而是聽者早已思索此問題,而無暇深入研究。正如堅信「1067樣本,誤差±3%」的人,不會想聽我談民調。而早已疑惑:±3%哪裡來?1067樣本就可限制誤差±3%?以及追究:宣稱誤差±3%的機構,結果是否誤差只有±3%?…想瞭解這些問題的人,才會聽我一席話。

我以上的報告,不是僅回復柯文哲,而是對所有政黨、所有候選人的共同建言。

我們希望民進黨中的自由思想者,也能放棄「打掉雜質」、小題大逮捕、未審先關押的控制慾,而能兼顧反對者的幸福而競選。只是真正想過:我是追求人民與國家的「和平、自由、財富正義」還是追求「當老大」的人,才會願意聽。

(作者為台灣民調創始人、台美兩地資訊與管理退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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