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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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12 00:00:12瀏覽462｜回應0｜推薦2 | |
| 認識雲鶴老師，是從讀他的《野生植物》那首詩中神交的，真正相會是在2007年十月中旬，由雲鶴老師牽頭，韶關五月詩社承辦的“第二屆東南亞華文詩人大會”，我是作爲大會的工作人員，到花都機場去接人，在花都的一家酒店吃飯的時候，遇見了雲鶴老師，相互交換了了名片，算是認識了。第二次與雲鶴老師見面，是在清遠，他是作爲“生態與詩歌國際研討會暨華海生態詩歌”的嘉賓前來參加會議，他在問我名片時，我不知深淺地說，上次不是已經與您交換名片了嗎？雲老師說：我每參加一個會議給的名片，我都會收藏起來，作爲紀念。我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您的這個愛好”這樣，我們算是有了進一步的交流。雲老師拿出他的《雲鶴的詩１００首》送給我時，我的第一個印象是生活嚴謹的雲鶴，他的詩歌世界是怎麽樣的呢？ 雲鶴，本名藍廷駿，筆名與原名都有一種神韻，1942年生於菲律賓馬尼拉市。1982年獲瑞士國際影藝聯盟博學會士銜，2006年獲美國世界藝術文化學會榮譽博學會士銜。五十年代未、六十年代初創組自由詩社，1982年倡組新潮文藝社。1982年起任菲律賓《世界日報》文藝副刊主編。1961年至1962年于《華僑周報》主編《詩潮》詩刊並編選《詩潮第一年選》；詩集有《憂鬱的五線譜》（1959）、《秋天裏的冬天》（1960）、《盜虹的人》（1961）、《藍塵》（1963）、《野生植物》（1985）、《詩影交輝》（1989）、《雲鶴的詩１００首》（多種文字翻譯，2006）、《The Wild plant and others》（中英文對照，2006）。雲鶴老師是我尊敬的詩人，爲了辦好東南亞華文詩人大會，六十多歲了，仍然自費奔走在中國大陸和東南亞之間，這其中的艱苦和奉獻精神，只能親身經歷的人才能理解，從其忘我精神中，讓人肅然起敬。詩人的詩意深刻，詩根深厚，詩友更是遍天下，由他來擔當東南亞詩人大會的負責人是衆望所歸啊。 瞭解到雲鶴老師由於環境因素，曾停筆十五年，還是一個建築師，美術師、攝影師集于一身的詩人，對於有這樣經歷豐富的詩人，該如何去看他的詩呢？ 問題提出來了，我就去看他的詩，看完他的整部詩歌，給我的總體印象是早期詩有激情，充滿新穎的創作活力；後期詩有思辨，充滿理性的色彩。是詩人精心創作的心血之作，是刻意追求的詩意內在的邏輯美感。好象說到邏輯就沒有詩意了，其實不然，正是有了詩意邏輯，才讓我們能夠理解詩歌。特別是跨度五十年的個人創作，出版詩集多部的詩人，而詩人在中斷十五年後，仍然能拿起筆，寫出經典之作，應該是難得的，有成就的詩人。我個人覺得，一個沒有詩意邏輯思維的詩人，是很難寫好詩歌的。只有掌握了詩意邏輯的詩人，才能發現意象與詩意之間的內在聯繫，引起讀者的共鳴，從而，實現詩意的提升。 雲老師17歲就出版詩集，從其年齡特徵來看，這麽年青就出版詩集應該是天才詩人。請看詩人早期的詩，有輕快的《南方》“笑聲遂亂了，黃昏哭了，跫音遺落滿街／我的淚在南方成虹”滿心幸福的喜悅成了迷人的彩虹，而這“虹”是由“淚”變成，想像大膽而奇特，充滿了青春的色彩；有冷傲的《齒痕》“冷峻的峰頂有人高唱，唱出永不能惦記的歌聲／然而那軀殼已腐爛，更有青色的蟲在斟飲靈魂”，“齒痕”留下的是傷痕、憂傷和寂寞，還在“無視魔爪恣意割食你的幽魂”，詩人在多雨的三月惋惜“無辜的生命，又無端地消逝幾瓣”；有表達愛情的《溢酒的黃昏》“我飲酒，我飲黃昏”，詩人在“人約黃昏後”“以我的唇愛你”興奮地將黃昏“吞下”，可惜黃昏實在“老得太快太美麗”， 總是讓人充滿遐想和期待。還是讓我們用詩意的邏輯來分析一下表達愛情的《贈》，詩一開頭“驟然而來，偏首望我的女孩／她走進荒林／走進我的肺葉”，女孩一“偏首”，詩人留駐的“影子流去，昨日的孤獨流去”，有了“午後的一串笑聲”並“笑落一個春天”，有了你，我便沒有冬天，“你的噓息是霧，掩去一街的寒意”，我們的愛情是平等的，你不需要仰望我，我也不用腑視你，你“偏首望我”的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伴我的人”，沒有什麽造作，感情真摯，表達詩人平等相處的愛情觀。青春年少表達愛情是最有說服力的，這首愛情詩詩意邏輯嚴密，“偏首望我－走進我的肺葉－孤獨流去－笑落一個春天”是愛情構成的邏輯思維，是詩人自然形成的詩意邏輯。從這首詩中，可以看出，詩人是注重詩意邏輯的內在構造的，那怕這是愛情過程中一次普通的“贈”，但是，詩人也寫得讓人心服口服，並讓人有一種幸福的心跳，這就是詩意的邏輯帶給我們可理解的詩，是讀者可以接受的詩。 如果說詩人在青年時期寫愛情詩是天然的詩意邏輯的話，那麽，詩人寫景物的詩富有邏輯應該說是詩人的理性追求。《暮色》是人人都可以感受的，但是詩人的感受卻是可數的，爲什麽是可數的呢，暮色也能數嗎？詩人用詩意告訴你，這是可數的，而且是數得非常優雅。爲了實現可數，詩人先作了一個交代“有人打風哨中起來，袖裏滿是暮色”，能裝在衣袖裏的東西還不能數嗎？！一個詩意的交代，讓我們理解了最後的一句“數一季遠山的煙雨”詩人把在黃昏看到的暮色拉到窗前放在衣袖裏，靜靜地數，這樣精致地欣賞暮色，你有過嗎？不可數的“煙雨”，在詩人的筆下，成了可以慢慢數的……這就是詩意的邏輯帶給我們的可感可親可讀的閱讀快感，並讓我們的欣賞變得優雅起來生動起來。是天才詩人，才能聽到《虹音》；看得到《雲渡》、《藍塵》；能夠把不可捉摸的雲霞都攬在一起的《拾霞人.集雲人》；感受世界是藍色的、琴聲是紫色的、憤怒是黑色的。從他的這些變化莫測的詩意色彩裏，我們看到了年青詩人的創作活力和天才般的想象力，他所發揮的想象力不是胡思亂想，而是有著嚴謹的詩意邏輯的想象。詩人總能詩意地告訴你，琴聲爲什麽是紫色的？爲什麽雲霞可以收集？虹音是怎麽回事？哪怕是一次偶然的頓悟，他也悟出詩意，這就是詩人的功力所在。 詩人年青時候的追求，可能是不自覺的，但是，到了晚年，我卻發現，這種追求變得更加明顯，哪怕是一首小詩，他的詩意邏輯性仍然是清晰的，也就是，他寫出的詩是可以讓人感受的，並和詩人一起感受當時的情感世界。《野生植物》是詩人中斷近二十年後重新寫詩的代表作，表現了華僑在異國它鄉頑強的生命力，是表現華僑這一群體的經典之作。植物當然要有根、葉、莖，這些特徵被詩人用在詩裏就有了別樣的情緒。詩人用否定的邏輯思維來肯定野生植物的存在的艱辛，“有葉／卻沒有莖／有莖／卻沒有根／有根／卻沒有泥土”這與華僑的獨特性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華僑到了一個新的國家尋找生存與發展的空間，自己原來的國家形象模糊了，象漂浮的葉子；成長的有一點粗壯了，可別人還是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自己，像移動的水浮蓮；生長在異國它鄉的土地上，可這一片土地又不是自己的家園。形象的隱喻不能不讓人動容，詩人在最後點題“那是一種野生植物／名字叫／華僑”。詩意邏輯思維清晰，形象思維生動準確，整首詩意境悠遠，含意深刻，表現了華僑旺盛的生命力。 詩意邏輯就是把抽象概念或者詩句演化成可被感知的形象。雲鶴老師是建築師，是邏輯思維與形象思維都運用的比較嫺熟的詩人，邏輯思維嚴謹才能設計比較堅固耐用的建築，形象思維豐富才能設計色彩斑斕的建築，兩者一結合，再加上華僑的身份，並構成了其詩歌的獨特魅力。華僑的獨特，讓他的詩歌多了鄉愁，舉頭望明月的那一刻“如果必須寫一首詩／就寫鄉愁”（《鄉愁》）可是，這種思念故土的情懷“僅能治標，治不了本”（《雜誌攤》），只能從故鄉的點點滴滴中捕捉心靈的慰藉。故土烙下的印記，是永遠無法擦去的《痕》，用詩意的邏輯來理解，這是一首寫鄉愁感懷的詩。詩人用深情的眼睛和“乾渴的喉”希望能用“水聲滋潤”這種長久的渴望，就算路途遙遠，但是，“你是輪，我是路”無論你在那裏，我都能抵達。這時候的“你”是多元的，可以是祖國、母親、愛人和親人，這個“輪”是一座橋呀，只要心裏有“路”就能抵達，哪怕心裏想得“遍體鱗傷”。詩人是站在異國它鄉來寫“痕”的，那麽，這個“輪”就應該是祖國母親，血脈流淌的“千萬鬚根伸入你全身的筋脈／感情的樹，緊緊捉住你的靈魂”，情感的邏輯很清楚地與祖國聯繫在一起，讓我們領略了華僑“眼中的永恒”是“貫連成一首深深的痕”，這是與血脈相通不可割去的痕迹。 用詩意的邏輯來評價他的詩歌，是因爲讀他的詩，每一首，我都覺得是可以理解的，是意象與情感、意境與思想的有機結合，哪怕好像是隨意寫的一首，也讓人心潮起伏，這也許就叫做成熟的詩人吧。請讀詩人的《偶成》：“畫呀畫呀／直至每只眼睛流出來的淚水／彙成一陣澎湃而來的――／詩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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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