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在《睡覺的中國人》網站中,看到一個在中國生活了七年的德國人,拍攝了七百多張呈現中國人在公共場合各種奇特睡姿的照片。看到那些睡姿,我也覺得很有趣,這些人多數是勞動者,他們累了,就隨心所欲地躺下來休息,這是情有可原的。就拿我自己來說,在辦公室裡工作,有時會閉上眼,休息一會兒,沒想到不知不覺地就會睡著了,直到聽見外面同事們言談的聲音,才趕快從夢鄉走回來。 傍晚,在歸家的路上,能夠閉上眼歇歇,也是件樂事。但如果是自己乘公交車回家,我就必須提醒自己不可睡覺,以免錯過了站,或者讓小偷乘機割包偷東西。 我的朋友曾經告訴過我:有一次乘「集尼」回家,因為太累了,就閉上眼休息。車子走了多久,她都不曉得,直到聽見有聲音:「MANANG,我們已經到終點站了。」她才驚醒過來。睜開眼一看,整個車廂裡就只有她一個乘客。她不好意思地付了錢,向司機道謝後,趕緊下車過馬路等回家車。那時她想,幸虧碰到一個善良的司機,不然在那個搶劫猖狂的歲月裏,真不知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也有朋友曾經有這樣的經歷: 晚上九點多鐘,她搭上「集尼」要回家,中途,上來了兩個青年人,就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不久,她感覺到有人在動她的包包。她知道她遇到小偷,但她若要命,就不得吭聲,因此,她就閉上眼,假裝假睡覺。不一會,她感覺到有東西從包包裏滑出去,她知道那是她放鉛筆的小皮袋,她仍然閉著眼,動也不動。幾份鐘後,那兩個小偷也下車了。她看看包包,被割破了一縫,看看裡面的東西,被偷走的是放鉛筆的皮袋沒錯,她感謝神的的看顧保守。 其實,隨地睡覺並不是在中國才有,我相信在別的國家,我們也會拍攝到各式各樣的睡姿。就菲律濱來說,我也會看到在行人道上、在橋底下、在「集尼」上睡覺的人。只因為我們都是匆匆的過客,沒閑暇停下來拍照而已。 幾個月前回廈門,和老伴及兒子在一家連鎖店吃午飯,我們坐下不久,旁邊的座位也被一群人佔用了。點了菜之後,坐在靠近我的那位客人竟然躺了下來。他的同伴問他要點什麼,他都沒回答。他……睡著了。我笑著對老伴說:「睡覺的中國人。」老伴也笑了,趁他的同伴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為他拍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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