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寒冬,就是我們倆老飛美的日子。女婿的公司在台灣,平常他飛來飛去兩邊跑,留在美國的時間居多,可是靠近農曆年的尾牙,他一定得回去:犒賞員工,發年終獎金,舉辦尾牙餐會,有很多事要忙。每當我在準備行囊赴美,台灣的好朋友們常會揶揄我:「又要去當台傭啦?」其實,他們怎麼知道我是要去當快樂的阿嬤呢!
2004 年的十二月份,女兒打電話要我們提早來美國,說趁小朋友放寒假,帶我們一起去 Las Vegas 渡假一個星期,正好可以在那裏幫亞亞過五歲的生日。 ( 亞亞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
十二月二十四日 傍晚時分,我們住進早就預訂好的一家旅館 —Boardwalk Hotel. 一切打點停當,我們一家人才出去吃晚餐。走到旅館大廳門邊,正好也有一家人要出門,是東方人,由一位大約唸國中的男孩拉著門,他們的父母兄妹魚貫走出大門,見我們也要出去,這位可愛的男孩還繼續幫我們拉著門,讓我們也能順利地出去,我心裡充滿感激,嘴裏對他說聲:「謝謝!」這時,只見他媽媽一臉不悅的表情瞪著她兒子:「你幹嘛!門僮啊!」把我嚇了一跳。我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抱歉,我隨即對那位男孩說:「你做得很好,謝謝你!」我鼓勵他,也安慰他。走過他媽媽身邊,心裏好想對她說:「妳應該高興,更應該驕傲妳有這麼好的兒子!」可是,我忍住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說不出口。
進出美國這麼多年,在飛機上常見人高馬大的老外自動幫人提放行李到置物櫃;在美國的飲食店,也常有人自動的幫你拉著門,讓你方便進出,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種自然,一種已經融入生活的反射動作,舉手之勞,就能分享服務別人的快樂。每次接受他們的服務,內心除了感激,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的感覺。
別小看我們的小亞亞,我們常常到學校參加他的活動。他總是蹦蹦跳跳地搶先去開門,讓我們先進出,他才從後面追上來。小孩子嘛!我想他「玩」的成份比想「服務」的成份要多吧?可是他「玩」得很高興啊!希望我們的小亞亞也能慢慢懂得隨時服務別人的快樂,也能做一個服務別人的門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