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番外---風雨前夕 - KILLER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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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番外---風雨前夕

2007/04/20 15:55:38瀏覽1686｜回應0｜推薦3

註：這篇本來是為了做特典漫畫寫的腳本，為了配合漫畫的節奏，寫得比較簡略一點。據說漫畫有畫出來，但是後來聿書館停業，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畫得怎麼樣....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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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清風徐徐，正是游湖的好天氣。

湖畔的街市雖然依舊殘破，市井小民仍然咨咨不倦地努力營生。聶鄉魂站在湖邊，風吹起他一頭黑髮，眼中帶著濃濃的哀傷，卻更顯得美貌出眾。

不遠處，杜瀛向他招手：「阿鄉，我租到船了！」

聶鄉魂靜靜地走向他，旁邊出租船的老伯招呼著：「今兒個好天氣，正適合遊湖。」

杜瀛笑得開懷：「是啊，偶爾也要散散心才有力氣討生活嘛，整天愁眉苦臉怎麼過日子呢？」偷瞄了聶鄉魂一眼，他臉上的烏雲始終不散。

老伯歎了口氣：「也好，趁著現在還算太平，能玩就快點玩吧。最近那史思明又開始不安份了，只怕好日子沒幾天了啊。到時搞不好大家都得跟睢陽城的人一樣，落得人吃人的下場‧‧」

眼看聶鄉魂臉上的陰影又多了一層，杜瀛忙著打斷他：「老伯，謝謝您啦，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拖著聶鄉魂跳上船，划走了。

岸上的老伯猶自朝他們大喊：「小心點！兵荒馬亂都熬過來了，可別淹死在湖裏啊！」

杜瀛快瘋了：「這老頭是專門來煞風景的嗎？」

划到湖心，聶鄉魂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顯得心事重重。杜瀛看不下去了，開口搭話：「好久沒坐船了，很懷念吧？」

聶鄉魂低聲說：「對啊。自從我上次跟南哥一起搭船到寧陵後，就沒有再坐過船了。」

杜瀛的臉歪了一下，開口抗議：「阿鄉，我們今天是要來散心，不是來回憶傷心事的。好了，從現在開始，不准提過去的事，只准討論現在跟將來，犯規的人要受罰。」

聶鄉魂認真地想了一下，說：「我想到一件事了。」

「很好很好，你快說吧。」杜瀛很高興。

「船進水了。」

「啊────！」

夜裏，兩人灰頭土臉地進了客棧，杜瀛向小二吩咐：「給我一間房間。」

「對不起客倌，房間已經滿了。」

「那柴房借睡一晚吧。」

小二說：「柴房也有人睡了。不過還有一間空房，只是在打仗的時候屋頂燒掉了一半，晚上風會灌進來。這樣您可以嗎？」

杜瀛歎了口氣：「算了，就那間吧，反正今天也不會下雨。有吃的沒有？」

「不多了，只剩幾個蕎麥餅，我們可以幫你多加點料。」

杜瀛倒抽一口冷氣，看看聶鄉魂，只見他面無表情。

「不用了‧‧」

進了只有一半屋頂的房間，裏面陳設非常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鋪著被子放在窗旁。聶鄉魂在床邊坐下，垂著頭悶悶不樂。忽然一把被杜瀛從背後緊緊抱住。

「你幹什麼？」

「你才是，一直在想什麼？不這樣搞不好你還忘了我在這裏哩。」

「才沒有‧‧」

杜瀛貼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經過了很多傷心難過的事情，不是說忘就能忘的，可也不能整天陷在裏面啊。人生苦短，何必愁眉苦臉地過日子？你看星星多美啊？沒屋頂也是件好事啊。」

「‧‧‧‧」

見他不答話，杜瀛一股氣上來，將他壓倒在床上。「既然這樣，那我就來幫你忘記吧！」

「杜瀛‧‧」

「別講話。」杜瀛狂熱地佔領他的嘴唇，隨即一路往下，吸上他白晳的頸子。聶鄉魂將頭轉向窗外試著呼吸，卻看到一個景象。

「杜瀛，外面有人。」

「別管啦，又不關我們的事。」

「好像是店小二。」

「就算是皇帝我也不管！在床上別提其他人啦。」杜瀛只顧啃著聶鄉魂的胸膛，頭都懶得抬。

「他好像要上吊。」

「上吊又怎‧‧等一下！」杜瀛飛快地從窗戶跳了出去。

送走了店小二，杜瀛筋疲力竭地倒在床上。「真是，講得我口乾舌燥才把他勸回去。怎麼這麼固執啊？」

旁邊的聶鄉魂低聲說：「沒辦法，現在大家日子都苦，難免想不開。」

「所以才要及時行樂啊。」杜瀛說著又把他一把拉進他懷中：「來繼續剛剛的事吧。」

「你‧‧你到底是為了安慰我，還是自己想要啊？」

「少囉嗦。」杜瀛說著又伏身繼續努力。這時‧‧

「失火啦！失火啦！」窗外傳來驚慌的喊叫聲。客棧隔壁的屋子失火了。

「還是去幫忙救火吧？」聶鄉魂建議。

「好‧‧」杜瀛欲哭無淚。

滅了火，兩人拖著疲累的步伐走回房間。

聶鄉魂說：「我看我們今晚還是先休息吧？」

杜瀛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好吧。」往床上一倒，誰知發出一聲轟然巨響，床垮了。

「杜瀛！你沒事吧？」聶鄉魂瞪大了眼。

杜瀛從床的遺跡中爬起，「沒事，只是我今天凶星高照。」

就在這時，三個蒙面的大漢從屋頂的破洞跳了進來，拿著刀對他們大吼：「打劫！把錢交出來！」

杜瀛沒好氣地說：「幾位大哥，你們仔細想想，有錢的人會住在這種只有半個屋頂，連床都垮掉的房間嗎？」

「這‧‧」幾個劫匪愣了一下，帶頭的人隨即不甘示弱地說：「能住客棧就表示一定有錢，不用狡辯了！」

聶鄉魂搖頭：「我勸你們快走吧，這位仁兄現在心情很差哩。」

「我們心情才差呢！少廢話了，把錢交出來，沒錢就交衣服！」

杜瀛緩緩站了起來，一手把骨節掰得喀喀響。他眼中冒出熊熊殺氣，眼看就要燒起來。三個劫匪不禁退了一步。

「好心勸告你們，你們偏不聽，那就好好享受你們自己找的苦頭吧！」

接下來，只聽得一陣砰磅之聲，夾著人的慘叫，聶鄉魂在旁邊搖頭歎息。然後又聽到杜瀛邊揍人邊對著劫匪破口大罵。

「一群蠢蛋，我今天已經夠倒楣了，事事都不順，你們還要來惹我？坐船船沈，住店房間沒屋頂，三更半夜有人上吊，再不然就失火，最後連床都垮掉！知道我多久沒上床了嗎？很難捱欸！整天愁眉苦臉不說話，眼睛也不曉得在看哪裏，是想悶死我嗎？要是想那個人就直說啊，幹嘛跟我打啞謎？明明就只剩兩個人了，有話還老悶在心裏，這樣以後是要怎麼過日子啊？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毛賊，真是氣死我了！」

聶鄉魂只是默默地聽著，苦笑了一聲。

把那群毛賊轟出去後，杜瀛氣呼呼地檢視自己手上破皮的傷口。聶鄉魂把他的手拉過去，默默地為他上藥。他專心地看著傷口，杜瀛看他，兩人都沈默無語。

聶鄉魂開口了：「杜瀛。」

「什麼事？」

「又要打仗了對不對？」

杜瀛點頭：「看來是這樣。」

「你‧‧你又要去從軍了嗎？」

杜瀛吃了一驚：「什麼？」

「因為你說過，國家百姓對你還是有點重要。現在天下又要亂了，你一定看不下去吧？」聶鄉魂終於抬頭看他，努力忍住黯淡的情緒。「如果你去從軍，我也會跟著去的。可是，我到時一定會變成你的累贅，要是一個不小心失散的話‧‧」

杜瀛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你這幾天一直不開心，就是為了這個啊？」

「‧‧對啊。」

杜瀛噗哧笑了出來：「你真傻欸！早點告訴我不就得了？」

聶鄉魂瞪他：「什麼話？我是怕意見太多會像以前一樣討人厭，所以才忍著不說的！」

杜瀛大笑：「是是，我了解了。」一把將他摟進懷裏，柔聲說：「記不記得我說過，從此我們再也不分開？」

「嗯。」

「所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讓你不安的事，例如去從軍。我要保護的，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聶鄉魂將暈紅的臉藏在他懷裏，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這樣也好，你參加過的軍隊好像下場都蠻慘的。」

「喂！」

聶鄉魂心口大石落下，終於笑了出來，隨即印上了他的唇。兩人唇舌熱切地交纏著，許久才放開。

這時白晝的亮光射入房內。

杜瀛苦笑：「呵呵，連床都還沒沾到，天就亮了。連床也沒了。」

聶鄉魂嫣然一笑，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知道嗎？有些事不一定要晚上才能做，有沒有床更是一點也不重要。」

杜瀛感動得淚流滿面：「阿鄉，你真是太睿智了！」

〈完〉

( 創作｜連載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