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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03 19:49:01瀏覽817|回應0|推薦4 | |
| 薛敏指著聶鄉魂罵道:「果然是你這叛徒告密!」
聶鄉魂臉上變色:「我才沒有!」 無礙扶起杜瀛:「沒時間吵架了,快逃!」 杜清道:「我去拖著他們,你們從後門走。」 杜瀛急道:「不行,太危險了!」 聶鄉魂將包袱繫在腰上,道:「我來引開他們,你們帶大姐一起走。」 薛敏道:「鬼才會信你!」 「那你就準備當鬼吧。」聶鄉魂抽出單刀:「快走!」轉身衝出門外。 「阿鄉,回來!」然而聶鄉魂又怎會依他? 杜清引著無礙等人,拖著病懨懨的杜瀛摸出了後門,只聽到整個胡同裏頓時響聲大作,各種物品碰撞聲,眾人呼喊之聲不絕於耳。他們來不及察看狀況,從二牆間僅容一人通過的夾縫辛苦鑽出,外面是市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四人趁亂逃到江邊,偷了一艘空船逃走。 才剛到江上,岸上的船主就發現船被偷,大跳大叫,引來一群正在抓逃犯的江陵官兵,一看偷船的正是他們要找的人,連忙七手八腳地備船追擊。然而杜瀛等人的船小,乘著江上大風,船行極速,加上杜清駕船技術十分高明,在眾戰船夾縫間穿梭,毫不費力。等官兵終於上船出港,杜瀛等人早已走得不見蹤影。 杜瀛有氣無力地倚在船頭,望著漸漸消失的江陵城。不經意看見自己的左掌,無名指上仍套著泛黑的銀戒。他扯下戒指,險些將指頭一併拉斷,使勁一拋,戒指化成弧線墜入江心。 「阿鄉---!!!」 * * * 「武莊主,你怎麼交代?」在永王府裏,襄城王李瑒指著跪在地上的聶鄉魂,氣勢洶洶地對武聖澤吼著。聶鄉魂身上不但五花大綁,還跟這屋子許多人一樣,身上沾滿五顏六色的染料,酸氣沖天。 聶鄉魂踢倒胡同裏的染缸,還把晾著濕布的竹竿全拉下來阻擋官兵去路,李瑒氣得自己衝過去抓他,但聶鄉魂自小就在城鎮裏最髒最亂的地方討生活,別的不會,躲避追殺的功夫十足到家,加上最近學了點輕功,逃起來更是滑溜。胡同本來就窄,被他這一攪,馬上亂成一團,眾官兵寸步難行。最後聶鄉魂終於被薛鏐擒住,但杜瀛等人早已逃到江上了。 李瑒瞪著聶鄉魂:「小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有,我的包袱還我。」 李瑒氣炸了,正要命人動手痛毆他,被薛鏐攔住。薛鏐回頭對武聖澤道:「武莊主,當初永王殿下被賊人挾持,正是令高足幫忙抬出去的,殿下聖明,體諒楊公子是被賊人所迫不予追究,豈料楊公子不但不感恩圖報,反而掩護犯人逃走,薛某不得不認為,大雲莊對殿下根本不安好心。」 聶鄉魂高聲道:「你少血口噴人!是我自己跟龍池派勾結,跟我師父沒關係!」 武聖澤沈聲道:「你別開口。」拖著病體,朝李璘和李瑒拜倒,道:「今天全是武聖澤管教無方,致使徒兒犯下滔天大錯,我甘願受領一切責罰。實在是因為龍池派那小賊看準我徒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故意施恩給他,讓他不得不回報,這才誤入歧途。還請兩位殿下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留他一條性命,待小人將他好好管教成材,再來報答殿下恩典。」 李瑒道:「武莊主,你再怎麼說也是我長輩,我怎麼可能責罰你?但是你這徒弟既然跟賊人關係匪淺,我們就不能養虎為患。」 李璘畢竟年長,懂得憐香惜玉:「瑒兒,別這麼狠心。澤兄說得是,小孩子不懂事,就饒他一回‧‧」 李瑒打斷父親:「父王,夜長夢多,我們不能不防!」 武聖澤道:「不如就讓鄉兒起個誓,從此誓死效忠殿下,永遠不再跟龍池派之人牽扯,然後再打個五十棍以示懲戒,如何?」 李璘道:「五十棍太重了,二十棍吧。」要是打壞了美人兒,他就沒得享用了。 「多謝殿下開恩。」武聖澤對聶鄉魂道:「鄉兒,快向殿下立誓,說你再也不跟杜瀛來往!」 聶鄉魂遊目四望,四週全是仇視懷疑的眼神,跟高大的廊柱一樣冰冷。李璘和李瑒坐在五尺高的王座上,像兩尊睥睨凡間的肉身佛像,李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立刻將他大卸八塊;李璘則是恨不得立刻將他吞下肚去,口水都快滴到黃袍前襟上了。只有武聖澤是站在他這邊的,然而代價是他必須斬斷一生中最重要的牽絆。 沒有人像杜瀛那樣,摟著他的肩膀,輕聲地說:「你受委屈了。」 聶鄉魂緊咬著下唇,咬得滲血。 沒什麼好猶豫吧?他老早就準備跟杜瀛一刀兩斷,杜瀛也明明白白向他道別,他早就沒東西可留戀了。只要發個誓,就可以展開全新的生命,過著一帆風順的日子。 但是‧‧ 但是‧‧ 「鄉兒?快啊。」武聖澤催促著。 --你只要考慮他到底有沒有本事,對你好不好就夠了。總不能叫你一輩子無依無靠給人欺負啊。 那個老是滿嘴胡說八道和惡毒言語的男人,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對他微笑,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溫柔。 不管發生多少事情,他的懷抱永遠是那麼溫暖。 杜瀛‧‧ 「我、不、要‧‧」聶鄉魂咬著牙,低聲說。 武聖澤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啊,杜瀛沒被我毒死真是太好了! 聶鄉魂淚流滿面,喊道:「我不要跟杜瀛分開!你們直接殺了我吧!」 「鄉兒!」武聖澤快中風了。 李瑒冷笑:「兔子就是兔子,長了張女人臉,腦袋也跟女人一樣。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拖下去斬首!」 李璘忙道:「等等,等等,我還沒‧‧」他正想說「我還沒用過哩」,但武聖澤猛地站起,斬釘截鐵地道:「殿下,武聖澤教出這等執迷不悟的徒弟,是我大雲莊之恥,現在我就親手把這孽徒了結以謝殿下!」 語聲甫絕,一掌正中聶鄉魂胸口。聶鄉魂哼也沒哼,朝後飛出二丈,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 * * 徒兒,沒想到你我師徒緣份如此之淺。 沒想到為師勸了又勸,你仍是脫不出情關。 我本來還有很多東西要教你的。 該說是你讓為師失望,還是為師自己識人不明呢? 為師並不想對你下此重手,但你當著李璘面前反抗為師,若不處置你,為師如何在李璘父子面前立足? 為師已經盡量手下留情了,傷藥也放在你的寶貝包袱裏,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熬過。 若你撿回一命,下次見面時你我師徒便是敵人,我絕不會再手下留情。若你撐不過這關,你也不要怨為師狠心。 你自己選了自己的路,為師也只好選擇。世事就是這樣。 保重了,鄉兒。 小舟裏載著昏迷不醒的聶鄉魂,杜瀛給他的破包袱放在身邊。撐船的是武聖澤的心腹,奉命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隨後就任他自求多福。 武聖澤站在岸邊,望著小舟遠去,直到那小小的影子消失在視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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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