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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05 22:10:58瀏覽960|回應0|推薦3 | |
| 聶鄉魂又休息了幾日,這才知道張巡和南霽雲諸將全移到睢陽去了;崔慈心完成郡主替身的任務後,南英翔不願她再涉險,堅持要她留在彭城;此外,由於南英翔費盡口舌向父親爭取,南霽雲終於同意原諒聶鄉魂,讓他重回張巡陣營。
終於又有了容身之地,聶鄉魂心中並無欣喜,只是苦笑。他覺得自己活像隻陰溝裏的老鼠,哪裏有牆洞就往哪邊鑽,真正能讓他安歇的窩,卻不知道在哪裏。 當初被南英翔踢出雍丘,心中難免怨憤,然而久別重逢,一見了他的面,怨氣卻立刻煙消雲散。經過無數次的艱苦戰役,南英翔憔悴了許多,卻比分別時更加堅毅果決,對任何難關都毫無懼色。他現在已升為校尉,離他的理想更近了一步。雖然有這些變化,他仍是聶鄉魂最敬愛仰慕的大哥,對他也是無比地溫柔體恤。聶鄉魂只要靠在他身邊,總是萬分地快活。往日種種甜蜜喜悅全部重現眼前,只覺之前受的那些苦楚也算不得什麼了。 然而,聶鄉魂自己卻跟以前不一樣了。好不容易跟思念已久的人相見,他是一刻也不願和南哥分離,然而當南英翔陪他談天時,他卻常常魂不守舍,也不知雲遊到哪裏去了。即便是相處最和諧愉快的時候,他總是隱約感覺到難言的不安。他跟南英翔就像水上的小舟跟碼頭,中間只有一條破破爛爛的纜繩連繫,兩人雖然緊緊依靠,載浮載沈的小船卻隨時可能隨水飄走。 這天,他又在發呆,南英翔喊了他好幾次才回過神來。 「你到底在想什麼?」 聶鄉魂大窘,結結巴巴地說:「沒事,我在擔心戰事。」 南英翔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你別想那麼多,好好養病要緊。我們明天就北上了。」 被他碰到的瞬間,聶鄉魂不由自主地一震,隨即微笑:「我知道了。」 南英翔默然看著他,神情黯淡。 「南哥,你怎麼了?」 「曾幾何時,你我居然變得如此生疏。」 「哪有啊?」 「不要騙我了。我握你手的時候,你還倒抽一口冷氣。」 「不是啦,是你手太冰了。」聶鄉魂徒勞無功地解釋著。 南英翔露出灰敗的微笑:「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把你送走。我自己也很後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不知該如何賠罪才好。」 聶鄉魂忙道:「你別這樣說,那全是我自己不好。搞成這樣都是我自找的,根本怨不得別人。」 南英翔微微一笑,撫著他的臉頰:「你長大了。」 聶鄉魂苦笑:「是老了吧。」 「胡說什麼?」南英翔一把抱住他:「從此我們兄弟再也不分開,你說好不好?」聶鄉魂靠在他懷中,全身暖洋洋,舒服得讓他恍惚起來。那是他追尋了一輩子的,被人珍惜愛護的感覺,現在總算得到了。 然而,心中始終卡了一個問題:「那崔慈心呢?難道我們就這樣三個人糾纏不清過一生嗎?」 這問題終究沒有說出口。眼前的幸福就像一場太美的夢,要是說出不該說的話,美夢就會消失。 也罷。就將這問題暫時拋到腦後,好好享受眼前的歡樂吧。他吃了這許多苦,是該過幾天開心日子了。 至於另一個身影,另一個破滅的美夢,雖然跟未癒的內傷一樣,始終隱隱作痛,但他不想去理它。至少在眼前這安詳美好的時刻,他只想凝視南英翔清澈的雙眼,在裏面找尋永恆不變的真實。 第二天,他們和巨鯨堂眾人搭船北上,幾天後到達寧陵。此地現在由張巡的部屬廉坦負責防守,由於河北失陷,赤膽幫潛龍堂的本堂也移到了此處。 南英翔此行還有一個任務,許遠預估睢陽城內的糧食撐不過半年,為了未雨綢繆,命南英翔出城設法籌措糧草,為此他們必須在寧陵停留幾天,方便南英翔安排運糧。這幾天內聶鄉魂就寄住在潛龍堂裏。 聶鄉魂聽說現在潛龍堂堂主由銀蛟堂堂主兼任,想起壯烈犧牲的秦邦和吳士德,不禁悵然。當他見到堂主撐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來迎接時,當真大吃一驚:居然是秦邦! 「秦堂主!」 秦邦仍是平易近人地笑著:「聶公子,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你‧‧」 「我也以為活不成了。幸好我裝死本事不差,燕軍又急著去追假郡主,才撿回一條命。」 南英翔鄭重地道:「秦堂主捨命保護內子和舍弟,南英翔日後必湧泉以報。」 秦邦笑道:「南堂主,你這『報答』二字每說一次,姓秦的就得折個幾年壽命,那裏消受得起?下回您可得提醒我,絕不能再提起那夜之事。最好連這隻腳也遮起來,免得南堂主看了傷心,又讓人說我在討人情。」 南英翔正要開口,聶鄉魂忙道:「秦堂主,這幾天又得叼擾您了。」 「我們是老交情了,還客氣什麼?」秦邦道:「不過,有個人想請兩位見見。」 「是誰?」 這時,一名幫眾領著一個女子走進來,那女子非常瘦,面有病容,怯生生地站在門邊。聶鄉魂一時認不出她來,多看了幾眼才發現是魏千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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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