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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29 21:31:43瀏覽710|回應0|推薦5 | |
| 很奇怪地,聶鄉魂此時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他說的沒錯,我果然是沒腦袋又運氣差。」第二個念頭才是:「他怎麼會在這裏?」隨即他看到杜瀛的身後還有二個人:一個是昏迷不醒的李璘,另一個人約三十來歲,身穿勁裝,頭上包著頭巾,但很顯然頭巾下沒有一根頭髮,那張臉看起來很眼熟。仔細一想,才記起此人是杜瀛的師兄,鎮隆寺住持無礙和尚。
話說杜瀛受了武聖澤哄騙,帶著薛敏衝到西門去抓「涂顯達」,轉了半天卻沒有任何線索,心知上當,連忙趕到大姐家,發現聶鄉魂沒到。他直覺認為聶鄉魂遭人挾持,焦急不已,正準備衝出去尋找;轉念一想,又覺得搞不好一切根本就是聶鄉魂的計謀,跟別人串通好演這招調虎離山好趁機擺脫他。左思右想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在心煩意亂時,卻遇到無礙。 原來自李隆基逃亡,龍池派掌門廣文就帶著眾弟子趕到蜀郡保護李隆基及皇族安全;鎮隆寺燒毀後,無礙也到蜀郡和同門會合。這陣子李璘逐漸露出反叛之意,李隆基多次下詔命李璘返回蜀郡,李璘都置之不理。因李璘跟許多皇族一樣篤信佛教,李隆基便命無礙前來規勸他。然而李璘鐵了心要造反,無礙多次求見都吃了閉門羹,眼看李璘即將東巡叛變,著實心急如焚。 杜瀛雖然身陷苦惱地獄中;見到師兄憂心忡忡的模樣,仍是打起精神幫忙出主意。他建議無礙直接溜進王府,綁架李璘偷偷運回蜀郡。無礙雖然覺得太冒險,見情況緊急,仍是一口允諾。到了王府卻又發現李璘出門到大雲莊作客,兩人便又帶著薛敏趕到大雲莊。趁著江南各大門派誓師完畢陸續下山的混亂,兩人順利摸進李璘房中將他打昏,正在商議如何將他運出去,卻又有人進房來。本以為是侍女或隨從,沒想到竟是讓他擔心得快發瘋的聶鄉魂,而且還是來「伺候」李璘的! 杜瀛瞪著聶鄉魂,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在抖,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捏死了他,但他還是不肯放手,咬牙切齒地道:「你在這裏做什麼?」 他身上蒸騰的怒氣足以將聶鄉魂燙熟,但聶鄉魂卻莫名地感到輕鬆,微微冷笑:「這裏的莊主是我師父,我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裏?」 「什‧‧」 無礙插嘴道:「大雲莊莊主武聖澤是你師父?」 杜瀛怒喝:「胡說八道,你哪來的師父?」 無礙忙道:「小聲點!」 聶鄉魂微微一笑:「這還不簡單?就在你忙著跟薛敏卿卿我我的時候,我就給自己找了個師父呀。不但學了一身本事,眼前這份家業,將來總有我的一份。你說我是不是很能幹呀?」 無礙臉色一變,瞪著杜瀛:「他說什麼?你跟薛敏做了什麼?」 聶鄉魂笑得更愉快了:「當然是做些欲仙欲死的事啊。就連王文基託他抓的逃犯,從岳陽起就跟他搭同一條船到江陵都沒發現,你瞧他多開心哪。」 「杜瀛!是不是真的?」 杜瀛沒理他,仍是死死地瞪著聶鄉魂:「你說什麼?」 聶鄉魂熱心地解說:「涂顯達就是武聖澤,也就是我師父,就是本地的莊主。」 杜瀛只覺全身熱血都衝上頭頂,差點沒噴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師父跟李璘勾結了要造反?」 「那又怎麼樣?」聶鄉魂睜著美麗的大眼,無辜地說:「我不是早告訴過你,我是隋朝楊家的後代,沒必要對李家效忠嗎?」 杜瀛簡直不敢相信:「所以你為了報仇,跟仇人的兒子上床也沒關係囉?而且還是這種貨色?」 聶鄉魂聳肩:「反正燈熄了就沒差了呀。」 「哦,所以你師父就理直氣壯派你來當李璘的消夜了?」杜瀛惡狠狠地道:「這算什麼師父?」 「又不是沒出嫁的黃花大閨女,一個晚上算得了什麼?」聶鄉魂獰笑著:「況且,你杜大俠這麼辛苦地調教我,我總得好好發揮一下呀。」 無礙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什麼?杜瀛!」 杜瀛完全不理他師兄:「居然拜這種下三濫的師父,你腦袋燒壞了嗎?」 聶鄉魂冷冷地道:「不准你污辱我師父。我師父是武家後代,我是楊家後代,武楊兩家是骨肉至親,我幫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況且,我師父比你,還有你們家那個假道學廣文和尚要可靠多了!」 無礙大怒,輕喝:「放肆!」 聶鄉魂不耐煩地道:「你閉嘴行不行?當初你要是換個地方蓋寺院,就不會搞成今天這樣!」 「什麼?」無礙一頭霧水。 杜瀛沒辦法向他解釋其中緣由,仍是瞪著聶鄉魂:「你憑什麼說我師父假道學?」 「裝什麼正經?」聶鄉魂冷笑道:「你師父為了出人頭地,把自己老婆女兒賣給太原一個姓洪的,好讓姓洪的推薦他進龍池派作和尚;然後又因為自己的徒弟比不上廣真的徒弟,等廣真一死,馬上藉故把廣真的人馬趕下山,所以今天你杜大俠才能這麼囂張。這可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笑柄,你還想裝傻嗎?」 無礙氣得說不出話來,杜瀛的臉則變成青色:「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啊!岳陽到江陵不到半個月路程,短短幾天,你就對武聖澤唯命是從;我跟你認識這麼久,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那你倒說說,你有哪一點值得我相信的?」 杜瀛舌頭差點打結,半晌說不出話來。「這就是你的決定嗎?你不想回南老大身邊嗎?」 「這可奇了,當初是你千方百計阻止我回去找南哥,現在又說這話?我說過,我不要回去看他娶崔慈心!」 「那我們的約定呢?不是說好一起到蜀郡找李隆基算帳的嗎?」 「杜瀛!」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無礙的臉變成了磚紅色。他實在不敢相信,他這個優秀的師弟怎麼會跟聶鄉魂這種污穢的人搞出這些不堪入目的事來。 聶鄉魂冷笑:「你當我幾歲?真的會被你三言兩語給哄了嗎?你們龍池派個個都是吃李家的米長大的,你真會幫我才有鬼呢!我可不想陪你去舔李隆基的鞋底!」 杜瀛險些將自己牙齒咬斷,拳頭直覺地抬了起來,聶鄉魂高高昂起端正的臉龐,傲然瞪著他,完全無視那可能打爆他腦袋的鐵拳。 杜瀛的拳頭懸在空中,隨時準備揮出去。他想打爛眼前這張臉,曾經美得讓他多次失神,現在卻醜陋無比的臉孔。然而,他在聶鄉魂直視的大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徹底扭曲變形,齜牙裂嘴,簡直不成人形,比起床上的李璘,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到這樣的自己,他從頭冷到腳底。 無礙將他的拳頭用力按下:「現在不是吵這種事的時候!快點他昏穴,我們好把永王帶出去,再拖下去就會被發現了!」 杜瀛深吸一口氣,一手用力抓住聶鄉魂:「我要帶他走。」 「杜瀛!」無礙快瘋了。 「我對他有責任,不能把他丟在這裏。」 「這裏到處都是敵人,我們兩人要帶殿下出去已經很吃力了,你還要再加一個累贅?」 聶鄉魂聽不得「累贅」二字,咬牙切齒地道:「沒錯,你快聽你師兄的話,早早逃命吧,否則我一定親手把你們丟進大雲莊地牢裏!」 杜瀛丟給他一個惡鬼般的眼色,讓他一時開不了口。「師兄,小弟一定要帶他走,如果師兄不答應,我們兄弟就此分道揚鑣。」聲調很平靜,其中的殺氣卻令人寒毛直豎。 「杜、瀛!」無礙全身發抖,聶鄉魂真怕他的光頭像過熟的瓜一樣裂開。 雖然手臂被牢牢箍住,痛得像要斷掉;雖然杜瀛的憤怒是前所未有的激烈,隨時會把他撕成碎片吞下肚,聶鄉魂卻發現自己心情出奇地好。一來他終於不用陪李璘睡覺了,二來他寧可看杜瀛暴怒發狂的臉,也不想再看到他有禮生疏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杜瀛不肯丟下他,寧可得罪師兄也要帶他走。光是這點,就讓他開心得快飄起來了。 無礙畢竟閱歷較豐富,管得住自己,硬是壓下怒火:「好,你說,我們要怎麼扛著兩個大男人逃走?用飛的?」 杜瀛沈吟半晌:「我有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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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