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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1 16:42:11瀏覽9|回應0|推薦0 | |
0016公公的離去 公公的離去,是這個家最後一抹溫情的消散。他像是一塊長年沉默卻寬厚的基石,在那裡,就能勉強鎮住婆婆那股瘋狂的控制欲。 他走的那天,鄉下的天灰濛濛的,我跪在靈堂前,眼淚止不住地掉,不只是為了他的離去,更是為了那份再也無人能給予的、真正的尊重。 我永遠記得他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樣子。有次他接過老大,逗弄了兩下,老大咯咯笑著抓他的鬍渣,他卻隨即溫柔地把孩子遞回我懷裡,聲音沙啞卻平穩:「映葳,妳抱著吧。我老了,手抖,怕摔著孩子,還是跟著媽媽最穩當。」 那種「媽媽才是孩子核心」的自覺,在婆婆眼裡是軟弱,在我眼裡卻是救贖。 公公臨終前,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他乾枯的手死死抓著我的手腕,渾濁的眼裡閃著最後一點光,斷斷續續地交代:「映葳……妳是好媳婦……好好帶孩子……我放心……」 他一閉眼,那個家最後的平衡徹底崩塌了。 喪期剛過,婆婆就像變了個人。她不再掩飾那種近乎變態的掠奪感,公公的空缺讓她恐慌,於是她把那份無處安放的愛與恨,全數傾倒在我和我的肚子上。 那天晚上,秋旺下班回來,我坐在床邊摸著微凸的肚子,房門外又傳來那種令人神經衰弱的走動聲。 我拉著秋旺的手,眼神近乎哀求:「秋旺,我們真的要這樣過下去嗎?爸走了,媽現在連演都不演了。今天下午,她竟然趁我睡覺,偷偷進房摸我的肚子,嘴裡還唸著『這是阿公轉世回來陪我的』,你聽聽看,這正不正常?」 秋旺坐在我身邊,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眶泛紅:「我知道,媽最近狀態很不穩。她常坐在爸以前的位置上發呆,然後突然就衝去抱老大,老大都被她嚇哭了。」 「這不只是不穩,這是病態!」我壓低聲音,情緒激動起來,「她看二寶的眼神,不像是看孫子,像是看一件屬於她的慰藉品。」 「秋旺,我跟你說認真的,這次二寶出生,我絕對、絕對不要在這個家坐月子。我想回娘家,我想在那裡清靜地帶孩子。」 秋旺愣住了,神色有些掙扎:「映葳,回娘家住……我媽肯定會鬧翻天的。她現在就指望這二寶出生,如果妳帶走孩子,她真的會崩潰。」 「那誰來管我崩潰不崩潰?」我甩開他的手,眼淚奪眶而出,「老大的時候,我被羞辱沒奶、被監視餵奶、被灌香灰,那時候你在哪?現在爸走了,沒人能攔得住她了,難道你要我看著二寶再被她折磨一次嗎?」 秋旺看著我崩潰的樣子,心疼地把我摟進懷裡,語氣變得堅定:「好,回娘家。這次我一定擋著她。等妳生完,我直接載妳們回去,不讓她有機會插手。」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心裡卻一點踏實感也沒有。 「你真的擋得住嗎?她是妳媽,她手上有鑰匙,她隨時會追到我娘家去鬧。」我低聲呢喃,像是對二寶說話,也像是對自己喊話,「二寶,你聽到了嗎?媽媽一定會護著你,哪怕要跟全天下作對,媽媽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秋旺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承諾:「我們一起護。這次,我不會再讓妳一個人面對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接著是婆婆那低沉、沙啞且帶著冷笑的聲音: 「回娘家?哼,我的孫子,生下來就是我們家的種,我看誰敢帶走。秋旺,你爸才剛走,你就想著要把家拆了,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爸嗎?」 我們兩人在房內如墜冰窖。房門沒鎖,婆婆那張陰沉的臉緩緩從門縫探進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那樣猙獰而扭曲。 「媽……您怎麼又在門口?」秋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我家,我哪裡不能在?」婆婆走進來,死死盯著我的肚子,眼神瘋狂得令人不寒而慄,「映葳,妳乖乖在這裡生,哪裡都別想去。妳爸臨走前說他放心妳,就是因為有我看著妳。妳要是敢走,我就跟妳沒完!」 我護著肚子,感覺到二寶在裡面劇烈踢了一下。這場仗,還沒等孩子出生,就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我看著婆婆那雙被控制欲燒紅的眼,心裡明白,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婆媳爭執,這是一場關於生存與自由的生死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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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