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有事」這兩年變成亞太情勢上的流行語,其實那並不代表台灣的光榮。日前因為此語,川普「全球媒體關注王」的地位,被日本的新首相高市早苗奪去。西方老男人再怎麼神,可造的孽,還不如東方小女子彈指數語來得大!

10月底,眾所矚目的「川習會」行禮如儀、水波不興。倒是高市返回日本後,在國會答詢時,居然將「台灣有事」的問題,暴衝定義為日本「存亡危機事態」,並暗示日本可以行使「集體自衛權」。此語一出,立刻「轟動武林,驚動萬教」。中國登時炸鍋,發動全面性的「複合反制」。

高市首相人如其名「早苗」,雖在日本政壇多年,但初任首相,不諳國際事務之複雜。她想學舌安倍晉三於平民時期所言「台灣有事,日本有事」,但以首相身分做此發言,就觸及中日關係紅線。由於中方前不久與高市見面者是國家主席,北京當局捍衛領袖尊嚴,絕不讓步,因此文攻、武嚇與經濟制裁接踵而出,日前更在釣魚台附近強逼日本漁船。在日本方面,民調顯示有7成以上民眾支持高市。因此日方立場強硬,也不願低頭。

在此緊張時刻,川普通話習近平。習深知中國身為大國,雖可叫板,但也要懂得中日關係上的「危機管控」。爰在電話中「藉川制日」,二人長談1小時。川普隔天立刻致電高市,轉達習意。《紐約時報》報導,川普樂於(Relish)先後與習及高市通話。滿懷諾貝爾獎美夢的他,希望藉此增加得獎業績。

高市日前宣稱「對《日中聯合聲明》有關『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理解與尊重,沒有改變。」態度放軟,但中方仍不滿意。中美日「三國演義」仍在進行,對於台灣有下列意義:

一,川普對於中日在「台灣問題」之立場孰是孰非毫無興趣,他念茲在茲的還是「川習交易」,希望不要有任何事破壞了明年可能多達4次的「川習會」(引述美國財長貝森特日前所言)。

二,高市出身自民黨保守派,國會所言源自其傳統意識形態,應非樂於以武裝介入台海之「行動者」。她上任伊始,就嘗到中方排頭,未來可能更趨審慎,但又恐遭譏「懦婦」。如何在中方「極限壓力」與國內支持者之間保持平衡,將為未來最大挑戰。

三,戰後迄今,日本涉外事務一向唯「美」是瞻。習近平深諳此理,這次難得請川普幫忙,顯示他的務實面。川普意外地成為「調人」,將「中日衝突」轉化成為「美中助力」。未來中日關係回穩後,川普的功勞(Credit),對於未來美中談判將有潛在的影響;至少習近平可能認為,他欠川普一個人情。

四,「元首外交」逐漸成為未來國際事務之常態,而川普更喜以個人特色遊藝其中。例如中方對於高市發言強烈反彈後,美駐日大使曾發文諷刺中國「加深日美同盟」,但川普反而配合習當和事佬,與其幕僚唱反調。另習在電話中曾提台灣,川普與其幕僚未像美國歷任政府一樣,搬出台美關係「一法、三公報、六項保證」的制式答案回應,顯示川普處理台灣將以「個人方式」(Personal)取代「既定方式」(Established)。

五,經過此次「台灣有事」風波後,中美日3國元首的互動格局產生新的變化。「G2」(中美二強)共管亞太甚至世局,已成新現實,甚至日本也難逃其框限。台灣囿於過時的意識形態,對於二強,一個跪舔至極、一個視如寇讎,均非健康與成熟的現代化對外政策。

韓國總統李在明日前被問及韓國立場為何?他答稱「韓國不會選邊,而應盡可能居中斡旋調解」。賴清德總統對之可有啟發?日前美國財長貝森特語出驚人地表示:「美國同時是中國與台灣的盟友」,若善變的川普不再反中了,賴在《華盛頓郵報》上「謝謝川普」,並宣布軍購1.25兆元建構「台灣之盾」,所為何來?

看來「台灣之盾」尚未建構,倒已產生「台灣之矛盾」了!

(作者為前大使、國立清華大學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