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象山慶26.7.28)

【論】正道大慈悲 出世善根生

【註】此二句,_名^莊嚴性_功德成就。^{佛本何故起此莊嚴？}見_有國土,_以愛欲_故,_則有欲界；_以攀厭_(取捨)禪定_故,_則有色無色界[1]。此三界,_皆是有漏,邪道_所生；長寢大夢,莫知悕_(希願)出。_是故興大悲心：願我成佛,_以無上正見道,起清淨土,出於三界。「性」_是本_義[2]。_言此淨土,隨順法性,不乖法本,事同《華嚴經》寶王如來性起_義。又_言「積習成性」。指法藏_菩薩,集諸波羅蜜,積習_所成。亦_言性_者,_是「聖種性[3]」。序法藏_菩薩,於世自在王佛_所,悟無生法忍,爾_時位_名聖種性。於_是性中,發四十八大願,修起此土,_即曰安樂淨土。_是彼因_所得,果中說因,_故名為性。又_言性_是「必然_義」[4],「不改_義」。如海性一味,眾流入_者,必_為一味,海味不隨彼改_也。又如人身性不淨_故,_種種妙好色香美味入身,_皆為不淨。安樂淨土諸往生_者,^{(佛力住持)}無不淨色,無不淨心。畢竟_皆得清淨平_等無_為法身,_以安樂國土清淨性[5]成_就故。

「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_者,平_等大道_也。平_等道,_所以名為正道_者,平等[6]_是諸法體相。_以諸法平_等,_故發心_等；發心_等,_故道_等；道_等,_故大慈悲_等。大慈悲_是佛道正因,_故言正道大慈悲。慈悲_有三緣：^一_者眾生緣,_是小悲_(生忍)[7]。^二_者法緣,_是中悲_{(菩薩/法忍)}[8]。^三_者無緣,_是大悲_{(佛/無生法忍)}[9],大悲_即出世善_也。安樂淨土,從此大悲生_故,_故謂此大悲_為淨土_之根,_故曰「出世善根生」。

 極樂國土廣大無邊,是法藏菩薩依平等大慈悲之修行而建立的,是出世無漏善根所成就,所以體性清淨。 這兩句,稱為「莊嚴性功德成就」。阿彌陀佛因地為什麼發願建立這一莊嚴呢？是見到有些國土,眾生以愛欲而有欲界；以攀上厭下的心修禪定而有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都是有漏邪道所生,不明諸法無我而妄執有我,不明諸受是苦而貪戀三界,由此造有漏業而有穢濁的依報；曠劫以來沉睡於生死大夢中,不求出離。法藏菩薩故發起大悲心：「願我成佛之時,以所證一真法界之無上智慧與方便,現起他受用的清淨國土,令一切來生者皆得橫超三界而快速成佛。」

極樂淨土「體性（因素）」可有四釋：

1.本具,本性、本源：法藏菩薩所建立的極樂淨土,是隨順法性,不背離本源,是清淨的,這與《華嚴經》的「寶王如來性起義」相同。

2.積習成性：法藏菩薩因位修行六波羅蜜,不可思議兆載永劫的反復修習,積功累德而成就果上的安樂淨土,這是積習成性,名為性功德。

3.聖種性：法藏菩薩在世自在王佛座下,已證得無生法忍,也就是五十二位階之八地到十地的「聖種性」,發四十八大願而修行成佛,所建立的淨土,稱為安樂淨土。,果中說殊勝之因,所以名為性功德。

4.必然、不改：往生者必然安樂,必然成佛。就如海水的性質就是鹹,眾流入海變為鹹味,而海水不隨眾流而改味。又如人體以不淨為性,種種妙好的色香味進入體內都變為不淨,如污穢腥臭的血、肉、屎、尿等。

往生安樂淨土_的眾生,身心無不清淨,外相、內證與佛平等無二,畢竟得證清淨平等無為法身,這是因為安樂國土清淨性功德成就,國土自然有此清淨之德。

「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是到達佛果_的平等大道,平等_的真理是一切萬法_的本體,遠離有無、高下、染淨等差別相。法藏_菩薩體達諸法平等之理,發起四十八願建立國土_的願心_也是平等_的（發心等）；兆載永劫_的修行_也是平等_的（道等）；哀愍眾生_的大悲心_也是平等_的（大慈悲等）。無緣平等_的大慈悲是法藏_菩薩成就佛道_的正因。

慈悲：愛憐(惻隱)而與樂、悽愴(怵惕)而拔苦；無拔苦,不成樂；無與樂,難除苦。慈悲有三緣：

1.從凡至聖之修行(所證)次第：生→法→無緣[10](小→中→大)

2.佛度眾生之應機(所緣)方便：四無量、四悉檀、四攝法

有云：

_1.眾生緣,見眾生受種種苦,而不忍其苦,是小慈悲(_{孟子.公孫丑：}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乍見孺子將入於井,則有怵惕惻隱)；

_2.法緣,無人我,但見因緣生_之五蘊在「惑業苦」中循環,而願拔其苦,是中慈悲；

^3.無緣,不靠對象、理論,自然而然的同理心,是大悲--這就是出世大善根。安樂淨土是法藏_菩薩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所建立_的。[11]

或云：

豎有三品,橫通無局。或云：二乘_小(劃皮),菩薩_中(破肉),佛乃_大(徹髓)。《要解親聞記》：

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只因妄想執著,故受三界生死；諸佛乘大悲願,以拔其苦也。悲復有三種之別。

^1.愛見悲,凡夫具此。如世人或見親屬,有意外之災,無衣與之衣,無食與之食,雖拔其苦,但是人分親疏,地分遠近,親者則慈悲救濟,疏者則置之不顧,有情見之悲。又同類有苦則救之,非同類,則非唯不拔其苦,反以殘忍心待之,如世俗人之食雞豬鵝鴨,魚鱉蝦蟹,……情見未忘。

^2.法緣悲,二乘具此。二乘聖人,觀一切法,皆從因緣而生,緣生無性,當體即空,以此空法,示教利喜,拔六凡執有之苦。

^3.同體悲,諸佛菩薩具此。諸佛觀九界眾生,是諸佛心內之眾生,諸佛之心,豎窮橫遍,故無一眾生不在佛心內,故皆同體。眾生病即我病,眾生苦即我苦,捨己從人,觀九界眾生,與我一體,拔眾生苦,即拔自己苦,自他不二。

就眾生而言,依其心所現之狀態,相應於三種慈悲及四種國土：

此一念之心,不可窮盡。則知依心所現,十方世界,亦不可窮盡。

依一念我執心(愛見),則現同居,若是善念,則現三善(天、人、阿修羅)世界。若是惡念,則現三惡(地獄、鬼、畜生)世界。

依一念法執心(法緣),則現方便土實報土界。

依無執心(無緣),則現常寂光,無豎可窮,無橫可遍。

又良賁《仁王經疏》_云,悲有四種：

1.外道異生,起愛(著)見(解)悲；

2.聲聞、獨覺, 緣「欲(界)苦」,起觀行悲；

3.菩薩平等利樂,得(自他)同體悲；

4.諸佛世尊, 任運教化,不緣眾生與法性,得無緣悲。

說三緣或四緣,皆從所緣之內容而分等級,乃至有次第轉進之歷程,此常態之說。

    有問：法緣(無緣)不見「我人眾生及諸法」_等相,云何行慈？

1.由見「我法二空」乃至「無空無不空」,而念諸眾生妄_為「我人/虛法」_之所纏縛,深可哀湣。是故2.為眾生說如是法,令彼心開意解而離苦得樂,是_即如法之慈悲。

或從諸佛菩薩「常以大慈之心、平等之智」,緣念一切眾生,令其皆得安隱快樂。因此,此「三緣」不是分屬於「凡夫、二乘、菩薩」之層級差別,而是諸佛所具而應機施用於三種有情,《要解親聞記》：

   諸佛具此「三緣」,所以見四生如赤子,觀三界以同情；哀憐悲憫,念念不忘,如世之慈母,憶念其子也。諸佛常念眾生,居生死苦,故以三緣而憫念之：

以生緣慈悲,憫念六凡眾生,令離分段生死；

以法緣慈悲,憫念二乘眾生,令離方便/變易生死；

以無緣慈悲,憫念菩薩,令離實報/變易生死。

       1.眾生緣,觀一切眾生,猶如赤子,運大慈心而布施之。

       2.法緣,觀一切法,皆從因緣和合而生,了無自性；雖無自性,而能拔濟之。

       3.無緣,無心攀緣一切眾生,而能任運拔苦、自然與樂。

應物隨機雖有三種,究其實相,眾生與佛,「法性」一體,故無_(能所)緣而同體：「事理體一,生佛原同,無緣之慈,不謀而應。」今之所說阿彌陀佛之慈悲,乃大之大、出世之出世也。《要解親聞記》云：

佛觀察時機既至,無問自說(阿彌陀經),是徹底無緣大慈之所加被、攝持。

十方諸佛,皆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此種慈悲,稱性而起,不可思議。

諸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從性海流出。任運被機,不謀而應,故不可思議。

此經(法門)之大慈大悲,具體顯示於阿彌陀佛「普攝一切眾生」之殊勝方便：名號功德：

而諸佛名號功德,亦不可思議,故一聞佛名,仗不思議力,故不論有心無心,若信若否,能得佛名,一歷耳根,皆成將來得度因緣之種子。

諸佛名號功德,全性成修,全修顯性,從性立號,以德彰名,故名號功德,亦不可思議,故但得聞佛名,無一不成佛也。

所謂「以名召體,體即實相；以名召德,罄無不盡」；依實德而立假名,因假名而召實德；眾生稱名,佛即感應,眾生之佛性與彌陀之果德,同體而無緣也。

    由慈悲心而發菩提心,進修六度萬行,長劫精勤而不退,此乃菩薩行成佛之道的特色。《發菩提心經論》<發心品>第二：

菩薩見諸眾生,無明造業,長夜受苦,捨離正法,迷於出路,為是等故,發大慈悲,志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救頭燃。一切眾生有苦惱者,我當拔濟令無有餘。

娑婆菩薩的慈悲心如此,若往生極樂則有兩種「示現」：

  一生補處：智門遊戲(隨順佛願)—周遊諸剎,普修供養,多集功德,聞法悟入

  自在化現：悲門普入(除其本願)—常遊穢土,現種種身,慈悲為物,弘讚一乘

正道：趨向涅槃之正直大道,無漏正真之道,平等而無高低、不偏倚。相對於有漏邪道。八地以上_的法藏_菩薩的出世無漏善根,最為清淨、殊勝,超過二乘教法之上,其他經論稱之為「勝出世間善根」。《翼解》云：

三界虛偽,唯心所作；心無所住,猶如夢境,……「異生」實之,輪環不絕,故云「長寢」。……睡眠_比無明,夢境_喻三界。《唯識論》云：「未得真覺,恆處夢中,故佛說為生死長夜。」處夢忘夢,息迷寶迷,故曰「莫知」。……(極樂)從出世善根生_故,土體潔淨,豈如三界大夢_之境乎？

三界乃業報之緣起,唯心之所現,虛偽而不實；且此心無常生滅,攀緣一切而無所住,故於世間行住坐臥之活動,亦剎那變壞,猶如白日(睜眼)作夢；然而,未悟實相的眾生,卻遍計執其長寢大夢以為真,於六道中輪迴而不止。處夢中者,不自知在夢中,迷執於夢境的氣息與貪愛,故不求(願)出離。極樂世界從阿彌陀佛出世無漏的善根(功德)所生_故,其國土之體性清淨無為,眾生往生其中,即得開悟(不假方便,自得心開)而永離三界之無明垢染,如《心經》所云「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無上正見道：真如法性、一真法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性是與生俱來,物質所具；為萬法之本,如水性是冷,火性是熱。

    「法性」,是軌則任持,融通不改；真常之「法體」,寂寥沖深,三際不變,_眾生可解；雖融通於萬物,而不失於分別。又,「真如」通一切法,遍於染/淨、情/無情,是隨緣萬法。「法本」,即「一法句」, 淨土雖形相宛然(莊嚴),而不乖法性。

《華嚴經.寶王如來性起品》就果上談諸法之現行,是「性起」；就因位談萬有之現相,是「緣起」。諸佛以功德為莊嚴,諸法由(真如)法性(隨緣)生起。《翼解》云：

「性起」者,一切諸法,唯以法性為其所依,緣起意也。今謂,安樂淨土依正莊嚴,皆從法性而現起故。

真理不動,為「性、如」,隨緣顯用,為「起、來」,也就是以「如來」為性起；一乘法界於「緣起」之際,本來究竟,離於修造,是《維摩詰經》之「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故可說「極樂世界」之依/正無量莊嚴,也是從阿彌陀佛親證之無垢「法性」而隨緣「現起」。

其次,眾生若反復熏習某法,久而成習,習以成性。《大智度論》卷67：「積習成性,譬如人瞋,日習不已,則成惡性。」法藏菩薩之因位,長劫遍修六度萬行,積久成習之深廣功力,成就其性之自然功德。

又,聖種性：初地~十地之菩薩位,修中道妙觀,破一分無明,而證入聖位。法藏菩薩在世自在王佛之時已證「八地」無生法忍[12],《翼解》云：

「無生」是境(無所執),「法」是教詮,「忍」是印證。登地之智，能證真理，為「無生忍」,所證是「無生法忍」，即《大智度論》50_云：「於無生滅諸法實相中,信受通達,無礙不退」。《大經》_云：「其心寂靜,志無所著,一切世間無能及_」。慧遠《疏》_云：「證智離相,故心寂靜；超過地前,故無能及；是即悟無生忍之智。」《大乘_義章》12：「無生忍,從境_為名,理寂不起,_稱曰無生；慧安此理,_名無生忍。」《迦才論》_云：無生法忍有四種：

1.緣教,一切凡夫及十信位人,讀大乘經論,作無生解,_是聞慧；

2.緣觀,十解_以上,乃至十回向,作三無生觀,解萬法無生,_是思慧；

3.證理,初地_以上,由證遍滿法界,二空真如,_是思慧；

4.約位,_謂八地_以上,由得真俗雙行,_是無功用智,是修慧。

而淨土諸師多曰「初地」得此忍,義親理宜，就以此為準。又「淨土」果中說「聖性」因,以因彰果；果上說因,故云「性功德」。

    《大經》：「超發無上殊勝之願,其心寂靜,志無所著。」發起超勝無上誓願,而其心寂靜不動,建立淨土也是法爾自然不造作。從其本地,實乃倒駕慈航的古佛,如《莊嚴經》：「彼佛如來,來無所來,去無所去,無生無滅,非過現未來；但以酬願度生,現在西方」。

    《往生論》：「如來淨華眾,正覺華化生」；「天人不動眾,清淨智海生」,皆金色、三十二相之願所成「無染」淨色；及漏盡智通、證大涅槃之願所成「無漏」淨心。正覺之體,乃諸佛所證(真如)法性之身,離染污(清淨),無高下(平等),無造作(無為),又名「法身、自性身」。《翼解》云：

  法性妙理、彌陀實智,_曰之「大道」。周遍諸法,無有高下,_故曰「平等」。《般若圓集釋論》三_云：「平等」_者,齊等無差。經_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古_謂溪聲即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

《無量壽莊嚴經》：「常運慈心拔有情,度盡阿鼻苦眾生。」《無量壽經》：「法藏比丘具足修滿如是大願,誠諦不虛,超出世間,深樂寂滅。」「住空、無相、無願之法,無作,無起,觀法如化。」第11（必至滅度）願：「設我得佛,國中天人,不住_定聚,必至滅度者,不取正覺。」「諸往生者,具足如是清淨色身。」「顏貌端正,超世稀有,容色微妙,非天非人,皆受自然虛無之身、無極之體。」「於其國土所有萬物,無我所心,無染著心。去來進止,情無所繫,隨意自在,無所適莫。無彼無我,無競無訟。」「彼佛國土無為自然,皆積眾善,無毛髮之惡。」《觀無量壽經》：「佛心者,大慈悲是,以無緣慈,攝諸眾生。」

 淨土之性四義：《論》云「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註》就「性」四重釋義：本具、積習、聖種、必然不改,之後又云「正道」具足四種平等：法性(理)發心、修道、慈悲(事)。即是說,「性」之四義,從四種「平等」開展。

1.「本具性」,極樂淨土隨順法性,不乖法本,非如三界之顛倒不順。

2.「理」示為「事」,有「因」有「果」：

「因」有「行、願」：因行是「積習性」,雖有法性,若非歷劫熏修,集諸波羅蜜,不能顯現。法藏_菩薩因位修六波羅蜜,積成淨土之性。因願是「聖種性」,極樂淨土乃是八地_菩薩, 依其種性,發四十八願而成之果報土。

果是「必然不改」,因中誓願為果上力量,如水往下,火向上,乃法爾自然之性(功能、作用),不勉強,不造作,_也不改變。一切眾生往生極樂,_即入阿彌陀佛功德大海,與佛同一味,必然自然的成佛,乃是本性清淨,自然如此。

「事」上三「性」,從「理」而起：集諸波羅蜜、發四十八願,皆「隨順法性,不乖法本」,果上淨土是法性所現,高妙_的報土,第一義諦妙境界相,無為涅槃界；因位「願行」清淨,果地淨土(依正二報)也必清淨不改：「安樂淨土諸往生者,無不淨色,無不淨心,畢竟皆得清淨平等無為法身。」這四性,理事相應而互融,依理成事,即事見理。

 理：隨順法性,不乖法本(本具)—法體

     /因(行願)：發四十八願(聖種) 、集諸波羅蜜(積習)—發心、修行

 事      

    \果(力用)：清淨報土(必然不改)—大慈悲

「平等」亦有四義：

《註》：平等是諸法體相,以諸法平等,故發心等；發心等,故道等；道等,故大慈悲等。大慈悲,是佛道正因。

諸法之體、法性之理,是一味平等,無差別,《菩薩處胎經》：「法性如大海,平等無高下」。法藏_菩薩體達諸法平等之理,發起了捨穢取淨_的四十八願：「通達諸法性,一切空無我,專求淨佛土,必成如是剎。」《翼解》云：

 《莊嚴經論》釋「發心_等」_明四平等：^一法_平等,由通達法無我_故；^二眾生_平等,由至得自他_平等故；^三所作_平等,由_令他盡苦自盡苦_故；^四佛體_平等,由法界_與我無別,決定能通達_故。具此四等,_故發心_等。

兆載永劫_的修行_也是平等之道,所起_的大慈悲心_也是「以無緣慈,攝諸眾生」。法藏_菩薩因地救度眾生之願、代眾生修道之行,及憐愍眾生_的大悲心,此三法相_即不離,全乃平等一如。其心寂靜,觀法性平等而起本願,能觀之心與所觀之理不二,其無緣大慈悲是成佛之正因,《大智度論》：「慈悲是佛道之根本」,「菩薩求佛,以大悲為本」。

《服宗記》：「無上正見道」_者,大凡「正道」_義有四種,_謂(境)_、智、行、果_{(以下摘錄)：}

_1.智--《大經》「其心寂靜,志無所著」,又「三昧常寂,智慧無礙」,是般若根本智；又「攝取佛國」,是漚和後得智--理待了因顯現

_2.行--《大經》「教化安立無數眾生」--行由聞熏,資發生果

_3.果--《大經》「住於無上正真_之道」,自住令他住--_即彼理/行兼具,修生至果位。

具此四種,高出世間,_故云「無上」；永離邊邪,_故云「正見」。[13]

性_者,能生：理性,行性,果性[14]。

   1.理性,性_是「本」_也,《大論》32：「法性_名為本分種,_……一切世間法中,皆_有涅槃性。」安樂淨緣起_故,隨順涅槃相,平_等而起,非_如諸染法_与無_明相應,不順法性。性起法,亦具三_義,出智、最勝、所依。性起,以法性_為所依,緣起_也。

    ^2.行性,引出佛性：積習、種性。

《書經》_云「習以成性」,《成實論》_云：「眾生久習所樂,則成其性。」《大論》67_云：「積習成性,譬如人瞋,日習不已,則成惡性。」法藏_菩薩深心_為事,《大經》_云：「於不可思議兆載永劫,積植菩薩無量德行,……自行六波羅蜜,教人令行,無央數劫積功累德。」

《瓔珞經》上_說六種性：習性_（十住）、性種性_{（十行）、}道種性_{（十向）、}聖種性_{（十地）、}等覺性、妙覺性。《注》下_云：「安樂淨土是無生忍菩薩淨業所起。」《仁王經》_云：「伏忍_{（三賢）、}信忍_{（初二三地）、}順忍_{（四五六地）、}無生忍_{（七八九地）、}寂滅忍_{（第十地上）。}」

^3.果性,「必然」_者,自體成,「不改」_者不從他。

若願（聖種性）、若行（積功累德）,順法性,不乖法本故,總是平等：「發心」等是願,「正道」等是行,「大慈悲」等是悲；願行是自利,慈悲是利他,二利不二,舉一攝三。平等道,理性；願行及悲,行性；佛道,果性。

無不淨色、淨心：

《大經》_云：「彼佛國土諸往生_者,具足_如是清淨色身。」「顏貌端正,超世希_有,容色微妙,非天非人,皆受自然虛無_之身、無極_之體。」《論》_云：「如來淨華眾,正覺華化生。」此乃悉皆金色、三十二相,願成就相_也。

《大經》_云：「所有萬物,無我所心,無染著心,去來進止,情無所繫,隨意自在,無所適莫,無彼無我,無競無訟。佛眼具足,覺了法性。……從如來生,解法如如。……究竟一乘,至於彼岸。」《論》_云：「天人不勸眾,清淨智海生。」此乃漏盡智_通、證大涅槃願成就相_也。「畢竟」_者,不改,「皆得」_者,必然,「未證淨心菩薩,与淨心菩薩,畢竟得證平等法身」；「一法句清淨句,真實智慧無為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