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張誠

        《聊齋》篇章中，有許多是作者採用他人講述，再透過他精湛的文筆，而成膾炙人口的故事。其中，有篇〈張誠〉乃講述兄弟間真摰的手足之情，作者聽了以後，為張氏一家人的悲歡離合，感動得數次流淚。

        〈張誠〉故事略以，明末天下大亂，張某之妻被北兵虜去，他輾轉多年流落他鄉，再娶妻生子名張訥，不久其妻過世，又娶牛氏為繼室，並生下一子名「張誠」。及長，牛氏對張訥極盡虐待，要他每天上山砍柴，而讓張誠進私塾唸書。某日，張訥因雨砍柴不足，牛氏認為他偷懶不給飯吃，張誠不忍兄長辛勞，夜裡偷炊餅給他吃。翌日，張誠逃學到山區幫哥哥砍柴，張訥強求弟弟回去讀書。數日後，張誠又攜斧頭來幫兄長砍柴，此時山區突然出現老虎，叼走張誠。張訥追趕，用斧頭砍中老虎後腿，老虎狂奔而去。他則砍頸以自責，旁人見狀護送張訥回家，牛氏知道後大罵。張父將他扶到床上餵以食物，張訥不吃不喝，三天而亡。張訥亡魂來到地府，向人尋問弟弟訊息，主事者取出「生死簿」，未見張誠名字。此時，外面一陣騷動，原來菩薩難得來陰間，張訥與眾人跪下膜拜，但見菩薩用楊柳枝灑下甘露，張納脖子沾到甘露，傷口痊癒，且亡魂回到家裡。張納躺在床上，突然起身向父親轉述弟弟沒死，打算出去尋找弟弟。事後，張訥一路乞討，一路打探弟弟下落。若干年後，來到金陵，遇到一位旗主馬隊經過；其中，後面一位少年突然下馬，喊張訥為哥哥，他抬頭一望就是張誠，兩人見面喜極而泣，並向旗主陳述。且說，張誠被老虎叼走後放在路旁，正好旗主自京城返回，看張誠眉清目秀，攜回官邸療養，旗主沒有兒子，便收他為養子。詢問張訥家世，知道張父名「張炳」後，立即入內請太夫人出來，她指著張訥說：這是你的弟弟呀！原來，張某妻被北兵虜去後，嫁給黑旗旗主，生一男，旗主死後繼任。太夫人對旗主說：你把弟弟當兒子，真是夭壽呀！三位兄弟相認之後，十分欣慰，於是商議回家見張父。經過這些年的折騰，牛氏已死，張父則淪於乞丐，張訥、張誠見到父親述說經過，張父難以置信；又見太夫人及旗主時，感到不勝唏噓。最後，旗主出錢蓋樓閣，請老師教兩個弟弟，人喧馬騰，儼然是大戶人家。

        蒲松齡聽人家講述並寫完這篇文章後，數度感動落淚。他評論說：「余聽此事至終，涕凡數墮。十餘歲童子，斧薪助兄，慨然曰：『王覽固再見乎！」』於是一墮……一門團圞，驚出不意，喜出不意，無從之涕，則為翁墮也。不知後世亦有善涕如某者乎？」其實，我讀〈羅剎海市〉，看到龍公主給馬驥的信，提及：「忽忽三年，紅塵永隔；盈盈一水，青鳥難通，結想為夢，引領成勞。茫茫藍蔚，有恨如何也！顧念奔月姮娥，且虛桂府；投梭織女，猶悵銀河。我何人斯，而能永好？興思及此，輒復破涕為笑……膝頭抱兒時，猶妾在左右也。聞君克踐舊盟，意願斯慰。妾此生不二，之死靡他。奩中珍物，不蓄蘭膏；鏡里新妝，久辭粉黛。君似征人，妾作蕩婦，即置而不御，亦何得謂非琴瑟哉……。」胸中也是一陣心酸（註一）。

        本人在部落格開闢「聊齋」單元，除簡述聊齋故事外，也述說個人讀後心得；其中，在〈小翠〉乙編，提及：「至於小翠何處去？原著沒有交代，或許因為她心地善良而列位仙班，或許從此孤燈作伴，了卻餘生。」寫完這段，曾重讀多遍，也感動不已（註二）。所以，自己所寫的文章不能感動自己，如何感動他人？

註一：參閱【聊齋志異—羅剎海市】乙文。

註二：參閱【聊齋志異—小翠】乙文。

《聊齋》有篇〈張誠〉講述兄弟間真摰的手足之情，作者聽了以後，為張氏一家人的悲歡離合，感動得數次流淚。（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張誠〉故事略以，明末天下大亂，張某之妻被北兵虜去，再娶妻生子名張訥，不久妻過世，又娶牛氏為繼室，並生下一子名「張誠」。及長，牛氏對張訥極盡虐待，要他每天上山砍柴，而讓張誠進私塾唸書。（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某日，張訥因雨砍柴不足，牛氏認為他偷懶不給飯吃，張誠不忍兄長辛勞，夜裡偷得炊餅給他吃。（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翌日，張誠逃學前往山區幫哥哥砍柴，張訥強求弟弟回去讀書。（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數日後，張誠又攜斧頭來幫兄長砍柴，此時山區突然出現老虎，叼走張誠。張訥追趕，用斧頭砍中老虎後腿，老虎狂奔而去。（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他則砍頸以自責，旁人見狀護送張訥回家，牛氏知道後大罵。張父將他扶到床上餵以食物，張訥不吃不喝，三天而亡。張訥亡魂來到地府，向人尋問弟弟訊息，主事者取出「生死簿」，未見張誠名字。（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張訥因菩薩救苦救難，死而復活，乃外出尋找其弟；多年後，在金陵見到弟弟張誠，兩人見面喜極而泣。（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且說，張誠被老虎叼走後放在路旁，正好旗主自京城返回，看張誠眉清目秀，攜回官邸療養，旗主沒有兒子，便收他為養子。（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詢問張訥家世之後，知道張父名「張炳」，立即入內請太夫人出來，她指著張訥說：這是你的弟弟呀！原來，張某妻被北兵虜去後，嫁給黑旗旗主，生一男，旗主死後繼任。（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

三位兄弟相認後，十分欣慰，於是商議回家見張父。經過這些年的折騰，牛氏已死，張父淪於乞丐，張訥、張誠見到父親述說經過，張父難以置信；又見太夫人及旗主時，感到不勝唏噓。（註：照片取自https://https://kknews.cc/story/bj5kljn.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