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25/11/05 05:50:13瀏覽383|回應0|推薦6 | |
太乙金華宗旨開宗明義指出: 「天心者,三才同稟之心,丹書所謂玄竅是也。人人俱有,但自妄掩之耳。 玄竅位於眉心,印堂之後,腦海之前,其門如目。」
榮格(C. G. Jung 1875-1961) 1913年,當榮格與佛洛伊德絕裂後,他開始對潛意識深入研究 直到1917年。 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時 榮格是英軍戰區戰俘監管上校 。
1918~1919開始了解曼陀羅的繪畫,並深入研究。 德國漢學家衛禮賢(Richard Wilhelm 1873~1930) 將《太乙金華宗旨》翻譯成德文, 並將其命名為《金花的秘密》,1927年,他將手稿交給榮格。 榮格在閱讀後大為震驚,因為他從中看到了與自己提出的「集體潛意識」、「原型」、「自性」等概念驚人的相似性。 (請注意 是先畫曼陀羅 後收到太乙金華宗旨)
1929年兩人合作寫了金花的秘密:一部中國的生命之書。 這本書是榮格對魏禮賢翻譯的中國道教煉丹文獻《太乙金華宗旨》的評注與心理學分析, 榮格在其中闡述了「自性化」「集體無意識」等關鍵概念,並將道家思想與分析心理學相結合。 該著作被視為東西方思想對話的重要里程碑。 Internal Flight by Estas Tonne 第一章:序曲(1926年冬,蘇黎世) 卡爾·古斯塔夫·榮格在他的塔樓書房裡,從一個極度鮮活的夢中驚醒。 夢中,他額頭的中央裂開,一隻灼熱的、洞察一切的眼睛猛然睜開,凝視著他內心翻騰的雲海。 這不是他第一次夢見“第三隻眼”,但這次的感覺尤為強烈,彷彿某種內在的壓力已逼近臨界點。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他通過“積極想像”深入潛意識,繪製了無數曼陀羅,與腓利門對話,記錄下《紅書》中的異象。 他堅信自己觸及了人類共有的“集體潛意識”,並看到了其核心——“自性”(Self)的象徵。 然而,這些發現是如此驚世駭俗,他時常渴望一個來自外界、尤其是古老智慧的印證。
他對著壁爐的火焰低語: 「我所看見的,難道只是我個人的瘋狂嗎?還是說,在人類歷史的某處,早有先行者繪製了同樣的心靈地圖?」
第二章:迴光(1927年春,收到書稿前) 這種渴望驅使著他進行更深的實驗。 他並不知道“迴光”一詞,但他的方法與之驚人地相似。 他會讓自己沉入一種清醒的冥想狀態,然後,將所有的意識從外部感官收回,彷彿將探照燈的光束逆轉180度,不再“向外看”,而是“向內照”。 他將這束內在的知覺之光,聚焦於兩眉之間後方的深處—— 那個在他的夢中出現眼睛的地方。 起初是黑暗與混沌。但隨著持續的觀照,內在的景象開始浮現: 不是隨機的圖像,而是具有深刻象徵意義的原型。 他看到了盤繞的巨蛇(陰影與本能),遇到了充滿智慧的老者(智慧老人原型),也見到了發光的幾何圖形—— 他稱之為曼陀羅,那是自性追求完整與和谐的天然表達。 在一次特別深入的靜坐中,當他將“內在之光”穩定地聚焦於眉心後方時, 一個燦爛的、旋轉的金色圖案在黑暗中爆發出來,如同一朵複雜的黃金之花。 “一朵花……”,他在事後的筆記中寫道,“它從心靈的黑暗中生長出來,其結構完美對稱,這必然是自性的顯現。”
第三章:印證(1927年夏,收到書稿后) 當理查·威廉的包裹終於抵達,並附言請求他為這部名為《金花的秘密》的中國典籍撰寫評論時,榮格懷著慣常的學術好奇心打開了它。 然而,閱讀開始不到半小時,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激動席捲了他。 “天心”、“迴光”、“金華”……這些陌生的中文詞彙,經由威廉精準的翻譯和注釋,與他過去的夢境和實驗精確地重疊了! 他讀到關於將意念之光返照“天心”(位於眉心)的描述,這正是他自發進行的“內在觀照”法。 他讀到修煉有成時會見到的“金華”,那形態與色彩,與他在靜坐中見到的“黃金之花”曼陀羅如出一轍。
他猛地從書桌前站起,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他們知道!”他幾乎喊出聲來,“這些中國的道士,他們在幾個世紀前,就用完全不同的語言體系,描述了我所經歷的一切! 這‘金華’,就是自性的象徵!這‘迴光’,就是積極想像的終極形式!” 這不是學習,而是一場遲來的確認。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荒野中獨行多年的旅人,終於發現了一張古老而精確的地圖,證明他腳下的路,早已有先賢走過。 「迴光返照,守於天心……」他喃喃自語,指尖輕觸著自己的眉心。 「 這『天心』,不就是我夢中那個發光的單眼,那個浮現在漩渦中心的『自性之象』嗎?」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形。
他,卡爾·古斯塔夫·榮格,一個瑞士心理醫生,不能僅僅作為一個詮釋者。 他必須像一個煉金術士,親身投入這心靈的實驗。 他要依據這本文本,進行一場「積極想像」的極致實踐——修煉這「第三眼」。
第一夜:規中之息 他沒有直接凝視眉心。 他遵從文本的智慧,先從「調息」與「規中」開始。 他坐在高背扶手椅上,閉上眼睛,將意識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緩緩下沉,聚焦於胸腔之下的那片區域—— 中宮黃庭。 呼吸逐漸變得深長而平緩。 他不再思考,只是感受。 感受氣息的進出,感受身體內在的空間。 這與他教導病人的放鬆技巧相似,但更深沉,帶有一種明確的意圖—— 為「光」的返照鋪路。 數夜過去,他感到一種溫熱的平靜在體內積聚,如同為一盞即將點亮的燈準備好了穩定的燈油。
第五夜:逆轉之流 時機到了。 這晚,他進入平靜狀態後,開始執行核心指令:「迴光」。 他想像自己的視覺能力,如同兩道從眼中射出的探照燈,此刻被他強力地「逆轉」方向。 它們不再向外看,而是向內,沿著一條虛構的路径,從後腦勺向前匯聚,最終定格在兩眉之間、略偏內裡的「黑暗空間」—— 天心。 起初,那裡只有一片黑暗,伴隨著視神經殘留的彩色光斑(生理性虛影)。 他謹記「勿忘勿助」,不強迫看見任何東西,只是純粹地「在」那裡,保持一種「內在的警覺」。 這感覺極為奇特,彷彿在頭顱內開闢了一個新的感知器官。
第十夜:深淵與曼陀羅 堅持一週後,變化開始了。 當他的意識再次「坐鎮」於天心時,那片黑暗不再是虛無。 它開始流動,如同深黑色的海洋。 隨後,熟悉的潛意識內容開始翻湧—— 病人的面孔、爭論的片段、童年的記憶、還有那些他曾在《紅書》中描繪的恐怖而迷人的形象:腓利門、莎樂美…… 但他這次沒有與它們對話。 他只是作為一個「觀察者」,透過這個新建立的「內在之眼」,冷靜地看著它們升起、變化、然後如雲霧般消散。 「天心」成了意識的錨點,讓他能在潛意識的風暴中保持觀照,而不被捲走。 在一次極深的靜定中,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透過天心,一個發著金光的、複雜無比的幾何圖形自黑暗中浮現。 它對稱、完美,充滿神聖的秩序——一個曼陀羅。 「金華……這就是金華……」他在心中默念,充滿了敬畏。 這與他在病人繪畫中收集的曼陀羅如此相似, 但這一次,它是從他自身意識的最深處,被一道「內在之光」照亮而主動顯現的。
轉折:陰影之獸 然而,光明必然招致陰影。 就在他為這進展感到振奮時,挑戰來臨了。 一夜,當他剛將意識凝聚於天心,一個龐大、黑暗、充滿野性能量的形體撲面而來。 它像一頭巨熊,又像一條惡龍,帶著毀滅性的憤怒與恐懼。 這是他的「陰影」,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積極想像中遭遇的都要清晰和強大。
舊日的榮格可能會試圖與之搏鬥或分析。 但此刻,他被「迴光」的心法所指引:他只是凝視。 他將所有的覺知,如同一束穩定不動的光柱,持續地照在這頭「陰影之獸」上。
奇蹟發生了。 在「天心」之光的觀照下,那野獸的暴戾逐漸消退。 它沒有消失,而是開始融化、變形,最終匯入那光芒之中,成為它的一部分。 榮格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內在整合與力量。 他明白,第三眼不僅是看見神聖之眼,也是馴服內心野獸的鎮定之眼。
尾聲:內在的基督像 實驗持續了數月。最後一次重要的「看見」,發生在一個平靜的夜晚。 當他再次迴光內照時,在曼陀羅的中心,浮現的不是佛陀或道教神祇,而是一個發光的、受難的基督形象。 但這個基督沒有痛苦,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包容一切的智慧與平靜,額頭正中央,有一個清晰的、發著柔和白光的印記。 榮格睜開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他懂了。 他對身邊的空氣(或許是對他已故的導師腓利門)低語: 「衛禮賢是對的,但也是錯的。這秘密並非讓我們成為東方人。 金花的秘密在於,它激活了那個普遍存在的『內在知覺器』—— 天心、第三眼、或是我們所說的『自性』的顯現。 它照亮的是每個人獨特的心靈土壤。 對我而言,一個瑞士新教徒的後代,自性的最終象徵不是金黃的蓮花,而是整合了苦難與神性的、內在的基督。」
從那以後,榮格並未成為一個道教修士,但他對潛意識工作的方法更加深邃與篤定。 他將「迴光」的精髓——那種不執著、不評判、只是純然觀照的「內在眼神」,更深地融入了他的分析技術中。
第四章:整合(1928年秋,撰寫評述之時) 這份印證極大地堅定了他的信心。 在為《金花的秘密》撰寫心理學評述時,他發展並完善了他的理論。 他在私人筆記中寫下: 「心理學家的『第三眼』,不在額頭,在於他能否將意識從認同中抽離,成為潛意識之流的永恆觀察者。 這便是我們的修煉,我們的『迴光守中』。」
他寫道:“這部著作為我的心理學理論提供了最為珍貴的佐證。 它表明,自性化過程並非我的個人發現,而是一種普世的人類經驗。 東方的‘金丹’與‘金華’,正是西方人所應追求的‘人格完整’的完美象徵。” 在筆記裡,他畫下了一隻被黃金曼陀羅環繞的眼睛,旁邊註解道: “第三眼不在東方,也不在西方,它位於意識與無意識交匯的邊境。 誰能穩駐於此並迴光返照,誰就能窺見金花的秘密—— 那便是自性之光。”
後記
|
|
| ( 創作|另類創作 ) |


字體:
§ 第三眼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