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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9 15:27:38瀏覽21|回應0|推薦0 | |
| 《酒罐里的赤子心》
文:内蒙古微风 2006年,菲律宾南瀛吟社的华侨华裔,经常在马尼拉的中国城餐馆聚会。今天,读到农夫诗长写到施约翰,在一次饭局散后,他弯腰捡拾易拉罐的模样。旁人眼里,他是蜚声菲华文坛的译者、填得一手绝妙词牌的诗翁,是肯花高价沽好酒款待一众吟友的豪爽之人,可褪去文人体面的外衣,他藏着一份不加修饰的童真,一颗落在烟火细碎里的孝子心肠。 约翰素来爱小酌几口,常说自己是喝到老、学到老。吟社文友相聚,他总主动做东,舍得掏腰包置办上好的酒水菜肴。杯盏昂贵,酒菜丰盛,席间诗友酬唱应答,他举杯相和,酒意漫上来,便敞着心怀谈诗词、聊译作,兴致浓时,还会亮开浑厚的嗓音唱起《松花江之歌》,歌声铿锵,惹得老板娘湿了眼眶。旁人都赞他慷慨体面,身为文坛旧人,待客素来大方周到。 宴席终了,杯盘狼藉,待到众人说笑道别,他却不急着动身,蹲下身,将桌上空落落的易拉罐一一收拢,塞进随身布包里。初次撞见这番举动,诗友只当他酒后糊涂,几番相聚皆是如此,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缘由。他眼角漾着浅淡笑意,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得意:家中老母亲偏爱积攒空罐变卖换些零碎小钱,他顺手收齐,周末探望双亲时一并带去,老太太瞧见满满一袋罐子,总能舒心大半。 这话听来细碎寻常,却叫人心里微动。他肯一掷千金买佳酿款待知己,转头又认真收好不值几文的空易拉罐,两件事放在一处,半点违和也无。世人总爱为文人套上体面的枷锁,觉得饱读诗书之人不该计较蝇头小利,不该捡拾旁人弃置的废品,可约翰从不愿伪装这般虚假的光鲜。他的大方发自本心,宴请诗友是看重文字相交的情谊;捡拾空罐亦是本心,只为博年迈母亲一点细碎欢喜。 他笔下风骨凛然,填《满江红》斥外敌、盼一统,译罗门名篇入大英博物馆,深耕诗词学问半生,活得清醒又较真;落到俗世烟火里,他又变回质朴纯粹的老顽童,不学旁人端着架子故作清高。昂贵的酒水是他待人的热忱,廉价的空罐是他尽孝的温柔,一奢一俭之间,从无刻意雕琢,全是最本真的性情。 年过七旬,他依旧守着这份不加掩饰的纯粹。人前不必维持文人该有的模样,宴上尽兴饮酒唱曲,宴后俯身拾捡废品,两样举动坦荡自在。文坛盛名于他不过身外点缀,体面光鲜也从不是需要硬撑的外壳。他活得通透,顺着本心行事:待知己倾尽热忱,待至亲倾尽孝心。 如今远在加拿大的约翰已然离去,翻起旧日相聚的片段,那弯腰收罐的身影依旧清晰。好酒酬知己,空罐敬高堂,这份藏在酒杯与废罐之间的赤诚与童真,洗去了俗世虚浮的装点,成了他留在一众诗友心底,最温热难忘的印记。 2026.7.18于内蒙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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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詩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