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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9/20 23:30:15瀏覽399|回應0|推薦0 | |
民國八十~八十一年間。 某日接近正午下班時分,門診已經沒剩幾個病人。我也剛發完病房報告不久。一對夫妻就在這時候,拿著紅色驗血單走進科室。 檢驗單是我設計的,驗尿黃色單、驗血液一般檢查紅色單、生化免疫血清白單橙字、微生物培養或檢查白單黑字。如此病人一進門,看單子顏色就知道該準備啥樣的容器或採集用具!絕對錯不了。 時間接近十一點半,我總讓其他人員先上廚房用中餐,因我不吃午餐。這時間的門診檢驗都由我接單。我接過那位先生手上的單子,請他坐定位。習慣性的問道:「先生有發燒嗎?」 『有!』 「多久了?」 『一個禮拜左右。』 我心想,還真能忍勒!發燒一週才來看醫生。「都沒看過其他醫生嗎?」 『剛辦理出院就過來你們這邊門診。』這回是他太太替他回答。 很誠實的回答,台灣人習性是不給醫院人員知道,剛看過別家醫院的。我一邊採血一邊繼續問:「有其他症狀嗎?」 『很累、無精打采,連說話都累。』他說。 我心想~這位太太真體貼,怕先生太累搶著回話。「您坐一下,報告十幾分鐘就好。」 推好血片,染色時,先檢查白血球。 結果他白血球數:10,700/mm3 數量上屬正常範圍。 但在發燒的情形下,這數據是不表示正常的。除非已經用藥。 我拿起血片,放上顯微鏡台,看了幾顆白血球。我就回頭向病人說:「你們先回診療室前面椅子等醫師,他會告訴你情況和結果。」病人出門後,我抓起電話通知該病人的診療醫師。告知:「該病人應該是C.L.L(慢性淋巴球性白血病),你要不要來看血片?」醫師:『好!我馬上過來。』 醫師是奧地利人,大我一歲,說著一口流利的國語。他老婆就是他早期的翻譯人員,算是近水樓台。年輕時旅醫非洲數年,一些奇奇怪怪的疾病都曾經歷目睹,經驗豐富。我們搭當多年,我結婚他也參加婚禮,他結婚我當然也在場。對於我發出的報告,他不曾懷疑結果。他也儼然就是我家的家庭醫師。 五分鐘後,他過來看了顯微鏡,只說:『問家屬要不要轉介治療囉!』就走出去請病人的老婆到科室裡,告知病情並詢問治療意願。 醫師:『要治療,我們寫轉介單到榮總治療,或許可延長四、五年時日。不治療,就帶他回去,也不必告知他得什麼病,三週~一、兩個月就滿足他的生活吧!』 她聽完很鎮靜,也很肯定的回答:『治療。』 醫師:『妳先生那兒我來解釋病情和治療流程,我會順便開轉介單,你們安排一下就去榮總。』醫師便回診療室,並帶病人入診間。 她才跟我說:『一週以前,去(那家)大醫院門診,醫師只說是病毒性流感。開藥回家吃。吃完藥,我老公沒好轉,就又去掛號回診,醫師要他住院檢查,就住到今天,還是說病毒感染。我們辦出院就直接過來貴院。他還直喊累,不想來看,還好有來。』 …………數月後,一回傍晚打球時,球友問我:『我們同事說血癌是你幫他檢查出來的?』這時我才知道,那位病人是T銀行的員工。他繼續說:『那家醫院檢查七、八天,檢查不出來,你十分鐘檢查出來?怎差這麼多?』 我回問病人的狀況。他說:『看起來還不錯,就是頭髮沒了一堆。』 …………五年後,又遇上該球友(他打傍晚時段,我打清晨時段,平常遇不上。),他才跟我說,他的同事走了! 事後我在想:延後這四、五年,應該能調適心態吧?不至於在當時發生後數週就走,來的突兀。但,這四、五年時間,心理壓力應該不是常人能熬過的。 血癌,真的沒藥醫麼?時下的「標靶治療、幹細胞移植」成效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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