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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橫放成無限
2010/11/06 23:21:23瀏覽324|回應0|推薦3
U9943042蔡佩君

  純樸的小鄉鎮,在一個不起眼的學校裡,五年級轉過來的她與我相遇,這是一趟不平凡的奇遇。當時年幼懵懂的我們,不曉得緣分是如此玄奧的東西,從國小自高中,將我們繫在一起,由陌生到知心,日漸加深的羈絆,讓迥然相異個性的兩條平行線擁有共同的交點;然而路途上卻不是永遠的平穩順遂,在第八年時,我們摔了遍體鱗傷,這一跌,把八年打橫成了「無限」。

  當職責與情誼同時深陷泥淖之中,我選擇放棄情誼,完成我的職責,但這成了引爆點,被懦弱及膽怯攻占的我,把她炸得體無完膚,而自己也渾身是傷。我的懦弱,使我沒有勇氣解決朋友間的不愉快。近乎八年相處的生活,經年累月的抱怨聲傾巢而出,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我與她展開「三不政策」,對她表現出不問、不聽、不理的態度;長期下來,我們之間竟築成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原本無話不談的朋友,淪落於住在同寢室裡,卻把彼此當作隱形人的下場;原本互相鼓勵的朋友,落得瞥見她的理想時,卻令我嗤之以鼻的局面,而我明明知道冷戰只會讓雙方關係更惡化,友情的裂痕更擴大,但懦弱的牽制,使我無力去處理。

  我的膽怯,讓我拉不下臉來提出和解。冷戰前期,她曾向我說過:「對於我的不良習慣,我深感抱歉。」但過於鑽牛角尖的我,沒有及時接受她的對不起,一再的逃避,拖泥帶水的行為,讓我們進入白熱化的狀態,彷彿是一條拉得太緊的線,只要鳥拍落的一根羽毛輕輕拂過,便會應聲斷裂。約一整個學期的戰期,爆發過許許多多的爭吵,戰況陷入僵局,但隨著畢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面對早就道歉悔改的她,我無意持續這場殺傷力極高的戰爭。打算和解的我,開始害怕她對於這段友情是否已經死心,更害怕當彼此面對面把話談開時,卻換來不歡而散的結果。膽怯的作祟,使我只敢獨自一人在腦海中找尋昔日回憶:在寒流侵襲時,兩人搶著蓋同一條棉被的歡樂時光。

  最後,我決定拾起勇氣賭一把,試著將我不願失去一個一生難覓的知己的想法傳達給她。

  一封信,讓一度失去的朋友回來,讓一時瀕臨破碎的友情復原。我們一起抹平所有曾產生的裂縫,一起克服所有曾發生的爭執,再次肩並肩的坐著,無話不談,為漫長的八年同校生涯放出最璀璨的煙花作為紀念。對我們而言,失而復得的友誼是最好的畢業禮物,這份友情將無限留存,直到老死,因為我們是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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