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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不習慣的離別
2013/05/18 18:00:15瀏覽353|回應0|推薦3

  我在一個老師的課堂上曾回答對於鐵道的感覺:我怕看見鐵道,那會讓我覺得為什麼我始終無法久留在一個地方,鐵道就是離別的痕跡。如果把鐵道抽掉,我能換成站牌、客運、轉運站、火車,那是我心中一個又一個會撕裂我的畫面。
  我從小住在永和,美麗又繁榮也擠得要死的永和,高職時到雨都去唸書,大學考到台中去,轉學後又到山城來。在我十五歲過後,我都是在一個又一個車程上過渡著我的人生階段。我不喜歡搭車,我是個容易在居住地方留下自己氣味的人,只要一個地方我待了一陣子,要我離開我就會感到黯然神傷,好像我有一些什麼被遺留在那裡無法帶走。於是乎從家裡到台中到山城,我想著家裡,我必須在我妹妹送著我上車時,拚命向她揮手,用力的看著她怕她被偷走,又得抑制自己那種又酸又糾結的心情,直到目送的人身影已渺小,漸至遙遠而消失。可我的心已經碎了一小片遺留在送別的那當頭,我不會哭,可我好難受。
從台中從山城到家裡,我惦記著我的小小房間,我怕有什麼東西沒放好沒關好沒鎖好,我在腦中一遍遍重播我離去的謹慎還有仔細,可我總心神不安的。直到我聞見台北擁擠而迅速的氣味,才能讓我腦袋稍稍安靜一些。之後在山城待了一些時日後,因為寂寞孤單而飼養的三隻兔兔們,更是在即將離別時,瘋狂的佔據我腦裡,只有看見另一個同樣重要的牽掛,我妹妹,我才能夠冷靜下來。
我一定都不會習慣離別的,離別是對我的酷刑,我也絕對是個能夠詮釋離別的好演員,因著我不管離別千百萬次,依然能夠帶著充滿哀傷的眼神望著對方。我受不了明明捨不得卻還是提著行李上車,鎮定揮揮手的殘忍;我受不了明明快掉淚卻還是要拚命看著對方,完全不敢離開視線的固執。我一想到那些關於離別的場景,感傷就歷歷在目。我的心在一次次的離別中不斷反覆的受傷,長出厚厚的痂,但是每次的離別,都是狠痛的將那些厚痂扒開。
我永遠都不會習慣離別的,離別也永遠不會讓我習慣的。我還是要哀傷的,我也還是要離別的。
關於我愛的那些人,我只能愛卻不能拒絕離別。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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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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