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臉書上的一張照片，是Patti Smith和Joan Baez的合照，附了一段兩人對話的文字：

72歲的Patti Smith和77歲的Joan Baez，幾天前在德國。

「讓我為你哭泣，Patti。」

「我也哭了，Joan，你看不到我嗎？」

「讓我記住那首關於孟加拉的歌，關於被謀殺的罷工者，關於對Dylan的愛（我們老了，不再有愛了）關於所有成為雅痞的嬉皮，關於我們曾經慶祝過的那些倒塌的高牆，關於那些不再活著的詩人。」

「還有川普，親愛的Joan！以及敘利亞的爆炸事件。地中海裡被淹死的難民。還有在數十年後又重新崛起的納粹。我們生活得很好，還有熱情，我們賺錢，我們被崇拜。這些不是停下來的理由。」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繼續唱歌和演奏音樂的原因。總是到處都有受到委屈的人。唱到100歲吧，我的Patti？」

「是的，唱到100歲，我的Joan。我愛你！」

但事實上這張照片拍攝於2018年8月2日的科隆，Patti Smith的歐洲巡迴演唱會，當天她唱起了「A Hard Rain’s A-Gonna Fall」，帶著黑框老花眼鏡，手裡拿著一大張歌詞，因為我們都記得2016年在諾貝爾獎典禮上，她尷尬忘詞的演出，依舊是哭鼻子的唱腔，白髮長長在風中飄著，像是個密教宗師。

第一段歌詞唱完，Joan Baez上台，拒絕了Patti分享過來的歌詞，這首歌她可能唱過幾萬遍，怎麼會忘呢？她用低沉的嗓音為Patti合音，唱到最後，Patti也將歌詞揉成一團，向觀眾扔了過去，但又被風吹回了舞台下。

唱完後她們擁抱，留下這張照片，沒有對話，各自下台。某個相信民謠能改變世界的人，編撰了這段對話，儘管Joan還在臉書上要大家去看HBO上，川普支持者攻陷國會山莊的紀錄片，但她畢竟已經80歲了，照片的場景是難以再現了。